——
【日札·九月初十】
我在书房为她掌心敷药,这也是我们之间之前从未有过的亲昵。
我能清晰察觉,我对她的态度也有了转变。
若说从前,只存着一份身份使然的责任。此番回京归府后,她的情绪,也在真正牵动着我的心绪。
上药时,我望着她紧蹙的眉,忍着疼微微颤动的眼睫,以及忍不住泛红的眼眶,心也会跟着揪起。
我看着她带泪的眼尾,抚过她手腕间跳动的脉搏。
在心里想,就这一次。
我希望她能改掉那些不好的习性。
再有下一次,我也舍不得了。
舍不得责打她,也舍不得,看她再流露这样的神情。
可我没料到,她离开书房不过半个时辰,再相见时,竟是她与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云汐玥在湖边对峙。
我能看得透,这大约是我这位刚认回不久的血缘亲妹,自导自演的一场算计,她与丫鬟一唱一和,要陷害云绮。
我也不相信,我才刚教过我的妹妹是非道理,让她不可随意欺凌旁人。她一出我的书房,便会将人推入湖中。
我拦下动怒欲动手的母亲。
我看着她,想让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只需要她告诉我过程,便会为她澄清真相,护她周全,不会让她平白受委屈。
可她,比我想象中更任性,也更执拗。
她选了一种最极端、也最直白的方式自证。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真的将云汐玥推入了湖里。
以此证明,若方才真是她下手,云汐玥根本来不及抓住岸边枯草。
在她朝云汐玥走去的那一刻,我便已洞悉她的意图,出声唤她。
只是,她没有听。
父亲震怒,要动用家法。
她眼底带着自嘲的嘲讽,望着我说我看到了吧,反正她说什么、做什么,结果都一样。那她宁愿像现在这样。
旁人只当她不可理喻,唯有我,看清了她眼底深藏的委屈、受伤与倔强。
那模样,也刺痛了我的心。
我拦下了所谓家法,却还是罚了她,禁足藏书阁二楼。
我忽然明白,人之所以能永远游刃有余、处变不惊,不过是因为刨除了所有情感,只凭理智行事。
一旦动了心、生了情,即便理智上做出最妥当的决定,心也会跟着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