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的风卷着碎雪,刮过大梁驿馆的青瓦,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楚明昭敛了呼吸,一身玄色劲装融在廊下的暗影里,目光死死锁着那道翻过高墙的黑影。
三日前,漠北大营骤然撕毁盟约,十万铁骑踏破边境云漠关,狼烟直逼朔方城。
朝野震动,谁都道是一场硬仗,却没人料到,漠北的刀,竟藏了一半在暗处。
那刺客身形极快,足尖点地无声,落地时还刻意掸了掸衣上的雪沫,显然是老手。
楚明昭眉心微蹙,她本是查探漠北细作踪迹,不想竟跟到了质子驿馆外。
大梁与漠北僵持数年,宇文珩以质子之身留居上京,已是第五个年头。
这几年,宇文珩是京中秦楼楚馆的常客,风流韵事能编成话本子,人人都道他是个耽于享乐的草包,连皇帝都对他放下了戒心,只将他拘在驿馆,形同软禁。
刺客绕过驿馆前的石狮子,贴着墙根摸到西侧的角门,那里守着的两个侍卫早已没了声息,脖颈处一道细痕,血都被冻住了。
楚明昭心头一凛,漠北的手笔,竟如此干净利落。
她悄无声息地跟进去,穿过栽满梅树的庭院,便听见偏厅的窗缝里漏出几句低语,带着浓重的漠北口音。
“……今夜务必取宇文珩性命,届时就说是大梁忌惮漠北强盛,暗中下的黑手。”
“乌恒那边已经谈妥,只要质子一死,他们便出兵三路,与我漠北合围大梁。”
“事成之后,主帅说了,封你为……”
后面的话被风声吞了去,楚明昭却已听得心头冰凉。好一招借刀杀人,杀了质子,再扣上罪名,漠北与乌恒便能师出有名,直捣大梁腹地。
她正欲抽身去报信,靴底却不慎碾过一截枯枝,咔嚓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偏厅里的声音骤然停了。
“谁?”
一声厉喝落下,两道黑影破窗而出,寒光凛冽的匕首直逼楚明昭面门。
楚明昭早有防备,旋身避开,腰间软剑出鞘,剑光如练,与对方的匕首撞在一处,溅起细碎的火花。
这两个刺客皆是一等一的好手,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楚明昭以一敌二,渐落下风,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瞬间被寒风冻成冰粒。
就在她险象环生之际,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梅树后传来。
“啧,大半夜的,吵得人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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