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品,做工不错,甚至用的是明代的老纸。但仿画的人有个习惯,他在勾勒山石的时候,喜欢用侧锋收笔,这和原作者的习惯刚好相反。这是‘鬼手’张三的笔法,这幅画,出自三十年前的潘家园。”
老人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年轻的残废少爷。
“你……你看得出来?”
“我不仅看得出来这是假的,我还看得出来,你手里本来应该有一幅真的。”林不凡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这幅假画上的印泥是新的,盖上去不超过一个月。你是想拿着这幅假画,去证明什么?”
老人突然“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老泪纵横。
“作孽啊!作孽啊!”
老人叫张德厚,是南方一个小城的退休教师。家里祖上做过官,传下来不少好东西。十年前,因为老城区拆迁,加上担心自己死后儿女守不住家产,他一狠心,把家里祖传的十二幅字画,全部无偿捐献给了当地的市博物馆。
当时,那是轰动全城的大新闻。市长亲自颁发证书,媒体争相报道,张德厚成了人人称颂的“大善人”。
“我图个啥?我就图个心安!图个这宝贝能世世代代传下去!”张德厚抹着眼泪,“可谁知道……谁知道啊!”
上个月,张德厚在电视上看新闻,居然在某知名拍卖行的预展画面里,看到了自己当年捐赠的一幅《秋山图》。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幅,连画轴上那个米粒大小的虫蛀眼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疯了一样跑去市博物馆质问。
结果,博物馆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他老眼昏花,那是人家拍卖行的藏品,跟他捐的有啥关系。
他不服,要求看自己捐的那幅画。
博物馆推三阻四,最后实在被闹得没办法,才从库房里调出一幅画给他看。
“就是这幅!”张德厚指着桌上的假画,恨得牙痒痒,“他们拿这幅假画糊弄我!我说这是假的,那个馆长……那个王馆长,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老糊涂,说我当年捐的就是这幅赝品,是我想讹博物馆的钱!”
“我捐了上千万的东西,最后落了个讹诈的名声!”
张德厚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脸成了酱紫色。
冯小煜走过去,递给老人一杯水,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板。”冯小煜看向林不凡,推了推眼镜,“如果属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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