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跟处有点磨脚,她每次走久了都要他背。
然后是脸。
齐耳的短发,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
眼睛弯弯的,正望着他。
小禾。
他高中同桌。
高三那年四月,教学楼翻新,他们班临时搬到旧实验楼上课。
那天下午是自习,她拉着他上天台透气。
“阿明,你看。”她趴在栏杆上,指着远处,“那边是西贡河吧?太阳快落了,肯定很好看。”
他站在她身后,也往下看。
栏杆锈了。
学校说过很多次要修,一直没修。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还在想等会儿怎么约她周末去看电影。
锈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踩碎一片枯叶。
他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
她的白裙子往下落,塑胶凉鞋在半空中脱落了一只。
她回过头,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点点茫然,好像在问他——
你怎么不拉住我?
他站在那里,手还伸着,空的。
后来学校赔了钱,小禾的父母没有怪他,可他自己再也过不去。
他考砸了所有科目,再也没见过那条河。
此刻,小禾就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上。
歪着头看他。
“阿明,我等了好久。”她笑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那只手是温的。
不是幻象那种虚无的凉,是真实的、温热的、像那年夏天他偷偷牵过的那只手。
阮文明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躲。
他就那么看着那张脸,像看着这辈子再也回不去的那天下午。
阿米尔卡的诵经声还在响。
“嗡——阿——哞——”
那声音沉稳如山,周围的雾气在变淡,妖媚的笑声在退去。
可小禾没有散,她甚至更清晰了。
因为那不是雾气勾出来的幻象。
那是他心里的东西。
经文可以驱散外来的魔,但驱不散一个人装了六年的影子。
旁边一个天选者察觉到动静,睁开眼想拉他——
阮文明已经站起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上来换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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