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纹丝不动,却给人一种它在“呼吸”的错觉。
陆见野和苏未央对视一眼。苏未央晶体右眼中的光芒,变得凝重而锐利。
他们一步步走向那座被隐藏的第七实验台。
距离帷幕还有三步时,一股强烈的悲伤脉冲,如同实质的浪潮,从帷幕后扑面而来。那悲伤如此熟悉——林夕的频率。但比之前在碎片中感受到的,要浓烈百倍、沉重千倍、庞大到仿佛承载了一个星系所有陨落星辰的哀恸。
陆见野停在帷幕前,深吸一口气。寂静中,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像在撞一口钟。
他伸出手,手指触碰到帷幕的边缘。
冰凉。不是温度的冰凉,是情感意义上的“冷”。然后,那悲伤的浪潮找到了缺口,顺着他的指尖汹涌而入。无数模糊的画面闪过:一只握着小手教画画的大手,深夜书桌前签署文件的侧影,躺在实验台上仰望刺眼无影灯的瞳孔,以及……永恒黑暗中,一遍遍描摹同一幅画面的执念。
他抓住帷幕,用力向一侧拉开。
白色的帷幕如水银泻地,又如光之瀑布般滑落,无声地堆叠在地面。
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不是预想中的任何设备、舱体或仪器。
是一座水晶雕塑。
三米高,通体晶莹剔透,纯度极高,内部没有丝毫杂质或气泡。但在那透明的晶体深处,有无数微小的、金色的光点,像被囚禁的萤火虫,又像浓缩的星河尘埃,正围绕着某个看不见的轴心,缓慢地、庄严地旋转。雕塑的姿态是坐着的,坐在一张同样由水晶雕成的简易凳子上。双腿微曲,一只脚稍稍在前,保持着绘画时自然而放松的姿势。他的左手虚握在身前,手掌的弧度恰好是握住一块调色板的样子;右手抬起,食指与拇指微微捏合,其他手指放松,那是执笔的手势。他的面部微微低垂,目光专注地投向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眉头因全神贯注而微微蹙起,嘴角却带着一点习惯性的、温柔又苦涩的弧度,像在自嘲这永恒的徒劳。
那是林夕。每一个细节,每一根发丝的走向,眼角的细纹,指关节的凸起,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眨动眼睛,呼出一口气。
但他凝固了。永恒地凝固在水晶里。那水晶不是包裹他,而是他本身转化而成的——肉体、骨骼、血液、意识,全部化为了这透明而坚硬的物质。
雕塑内部并非实心。那些旋转的金色光点,构成了一片缓慢运转的微型星云。星云的核心,是一团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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