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痉挛。新真相如炸弹在他初融的意识中爆裂。冲击波非单向——它同时炸向陆见野的部分与守夜人的部分。
于陆见野部分:沈忘非全然无辜。他知情,他配合,他择母而匿险。这意味着陆见野三年来背负的“我亲手弑友”之罪疚,忽变得复杂、模糊、布满疑窦。
于守夜人部分:三万小时里反复咀嚼、用以自惩的“背叛图景”,忽获新解。守夜人恨的是“陆见野为救母而杀沈忘”,但若沈忘自身亦作类同选择?若二人同被一谎操纵,同在暗夜中以错谬方式去爱所重之人?
两部分冲突。
陆见野觉意识撕裂。初融的人格如未干的湿陶像,遭重锤敲击,裂痕沿旧界蔓延——琥珀左眼与深灰右眼开始各视一方,左眼言“他欺我”,右眼语“他亦被欺”。
“陆见野!”苏未央的呼声似自远方来。
他听不清。耳中唯血液奔涌的轰鸣,及记忆里沈忘最后那句“对不起”的无限回音。
苏未央察其状。
未试图以言语慰藉——此刻语言太苍白。她另择一径: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启动深度共鸣。
非读记忆,是情绪同步。
她的共鸣频率调至与陆见野的脑波完全同频。继而,她将自身意识敞开一隙,容陆见野紊乱的情绪洪流涌入她的意识空间。非承受,是分流——如在洪水畔掘开导流渠。
陆见野觉压力骤减。
而后他“闻”苏未央之声,非经耳闻,是直入意识,平静,坚定,如暴风雨中的锚:
“勿评判当时的他。”
“正如我勿评判当时的你。”
“我们都曾在暗夜中,以错谬的方式,去爱所重之人。”
三语。如三枚钥匙,插入三把锁。
咔。咔。咔。
陆见野意识中的裂痕止扩。继而开始愈合。非简单粘合,是理解性的重组——对沈忘的情绪自“非黑即白”化为复杂的、充满灰度的理解。愧疚仍在,然添同情;被叛感仍存,然增共情;愤怒未消,然指向真凶:秦守正。
两部分重新融合。
此番,融合更深——因有共同的理解为粘合剂。
陆见野的颤抖平息。呼吸渐稳。他睁眼,左眼琥珀,右眼深灰,然双目此刻同视一方:苏未央。
“谢。”他声哑。
苏未央松手,金色光丝护网消散。她面色微白——分流情绪洪流耗力甚巨。
“能行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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