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厚重幕布,从天边沉沉压下来,一点点吞噬着白日的余光,最终完完整整地笼罩在浦里镇军营的上空。
营外的风卷着枯草碎屑,呜呜地刮过土路,远处的山峦化作模糊的黑影,只有军营里零星的火把,在黑暗中跳动着微弱的光,映得辕门的轮廓忽明忽暗。
就在这寂静得让人心里发紧的夜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划破夜空,由远及近,带着一种拼尽全力的急切。
尘土飞扬中,一匹浑身汗湿、气喘吁吁的战马飞奔而来,马背上的骑士几乎是伏在马颈上,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摇摇欲坠。
他身上的斥候劲装早已被鲜血浸透,破损的衣料下,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还在渗着血珠,有的已经凝结成暗红的血痂,胳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更是狰狞可怖,显然刚从一场生死搏杀中挣脱出来。
这骑士正是贪狼营的斥候小旗王山,他咬着牙,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眼前几次发黑,全凭着一股意念死死攥着缰绳。
战马的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四蹄在土路上踏出深深的蹄印,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在透支最后的力气。
当远处军营那熟悉的轮廓终于刺破黑暗,清晰地出现在视野里时,王山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积压在胸口的浊气长长吐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脱力的眩晕。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着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嗓子喊道:“斥候小旗王山!快开门——!”
那喊声又急又哑,带着濒死的迫切,在夜空中传得老远。
军营大门内侧的守卫本就警惕,听见这声呼喊,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城墙上的火把也迅速聚拢过来。待看清那匹奔马和马上浑身是血的人,城墙上的士兵不敢耽搁,急忙朝下喊道:“快开城门!是自己人!”
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名士兵提着火把快步迎了上去。
刚靠近,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灯笼的光映在王山脸上,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一名老兵伸手想扶他下马,触到他的胳膊时,王山身子一歪,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老兵急忙稳住他,急切地问道:“王兄弟!这是怎么了?你们小队出去巡逻,是不是遇到袭击了?其他人呢?”
周围的士兵也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王山靠在老兵身上,浑身虚弱得提不起一点劲,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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