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太复杂了,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柔和,有一种让她心头发紧的近乎疼惜的专注,还有一种仿佛穿透了她,在看着别的什么或者别的谁的恍惚。
仅仅是一瞥,那目光里承载的东西就让她本能地感到慌乱和不适,所以她立刻逃也似的垂下了眼。
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一种困惑和隐隐的不安。
他为什么要单独对她说这个?
荔枝上火,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他为什么用那种仿佛叮嘱过她千百遍的语气?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那不是看一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人该有的眼神。
那里面有太多沉淀的厚重的东西,让她感到沉重,甚至有些窒息。
那句“听家里老人说过”听起来合情合理,可不知为何,落在她耳中却显得格外刻意,像是一个匆忙间找来并不十分贴合的借口。
他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自己长得像他那位“故人”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住她的心脏。
那些关于“故人”的零星信息。
他初次见面时失控的眼泪。
此刻全部翻涌上来,与眼前这过分“熟稔”的叮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逻辑。
或许,他此刻看到的,根本不是她林晚。
他透过她的脸,看到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那些关切,那些自然而然的叮嘱,都是给那个影子的。
而她,只是一个可悲的承载这些情感的容器。
这个认知,像一枚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起初是尖锐的刺痛。
随即是弥漫开的闷闷的屈辱和酸楚。
她是谁?
她是林晚。
来自遥远小城,在轰鸣的缝纫机前讨生活的林晚。
她不需要,也绝不愿成为任何人情感投射的替代品。
尤其是这种来自一个近乎陌生却拥有着她难以企及的身份和力量的男人的沉重而莫名的“关切”。
这感觉,比车间里刻薄的工友的嘲讽,比组长赵春梅不公的责骂,更让她感到难堪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因为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关切的源头,也无法预料它可能带来的未知的纠葛。
所以,她只能更紧地抿住嘴唇,将所有的情绪。
那翻腾的困惑与那隐隐的不安,全部死死地压进心底,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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