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
隔着那层明黄色的丝绸,传出的声音透着股钻心的寒意:
“将军既然想去,便自去吧。朕最近体乏,受不得那等血气。还有,春猎是国之大典,将军私下邀约……不合规矩。”
莫老将军脸上的笑意,在那一瞬间,寸寸皲裂。
他仍是不死心,觉得这老伙计大概是那天心情不顺。
几日后,他亲手封了一坛藏了三十年的“将军红”,托老内侍秘密送进了寝宫。
那是他们当年封狼居胥时剩下的最后一坛,是莫家血骨里最赤诚的供奉。
然而,酒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素白的宣纸,上面只有一行御笔亲书,字迹苍劲,却冷得像冰:
“朝臣进贡,礼法有度。将军之酒,朕心领了。”
莫老将军看着那坛被退回来的、落满了灰尘的烈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在那间堆满了战利品的书房里,他坐了整整一夜。
那种“伴君如伴虎”的战战兢兢,终于在此刻,彻底取代了“托付生死”的豪情。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得像个惊天动地的笑话。
他在边疆喝了十年的风沙,守住了陈国的万家灯火,可到头来,在那位端坐高台的“兄弟”眼里,他莫家的一草一木、一举一动,都成了威胁皇权的、扎眼的刺。
这种孤寂,比塞外的寒风还要冷上百倍。
“既然你觉得我莫家是眼中钉,那这枚钉子,我就亲手钉进你的骨血里。”
莫老将军缓缓睁开眼,原本浑浊的眸子里,那种被逼入死角的绝望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透了鲜血的狠戾。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坛被退回的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诡异的弧度。
陈州湖,烟波浩渺,湖心一叶扁舟。
莫老将军独自坐在舟中,任由冷冽的水气扑面。
他在等,等那个他早在十年前就开始落下的、谁也没看穿的暗桩。
远处,另一只小舟破雾而来。帘幕掀开,太子陆晨雨那张清冷且深不可测的面孔出现在视线中。
“太子殿下,这湖上的风,冷不冷?”
莫老将军没起身,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对皇权的敬畏,倒像是在审视自己的作品。
他心中得意:
“老伙计,你大概忘了。当年的陆晨雨,到底是谁亲手从死人堆里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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