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
太阳从东方升起,将整片草原染成了金黄色。
晨风裹着沙土和露水的气息,吹过绵延数十里的匈奴大营,旌旗猎猎作响,狼头图腾在晨光中张牙舞爪。
挛鞮墨突勒马立于大军阵前,身后是二十万匈奴铁骑。
黑压压的阵列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战马喷出的白气在晨风中凝成一片薄雾,兵器的寒光连成一片,像一条蛰伏的钢铁巨龙。
前锋的骑兵已经开始缓缓前移,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如同鼓点般的声响。
二十万人的呼吸汇成一股热浪,连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主帅,大军已整军待发。”
一名副将策马奔来,声音洪亮。
挛鞮墨突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前锋,看向远处秦军的防线。
秦军的营地,选在两处高地之间的低洼地带之后。
从空中俯瞰,这片地形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
匈奴骑兵从开阔的草原冲入,会自然而然地向着低处汇聚。
越往前,阵型越密集。
而秦军的一切工事,都围绕着这个“漏斗”展开。
最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缓坡,坡度极缓,缓到骑兵几乎感觉不到在下坡。
但这片缓坡有一个致命的作用。
它会让冲锋的骑兵不自觉地加速。
因为他们感觉不到阻力,以为前方一马平川,于是本能地催马提速,等到冲入低处时,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阵型也因为加速而变得松散。
前面的快,后面的慢,首尾脱节,但宽度却在收窄。
因为两侧的地势开始抬高。
匈奴骑兵为了不冲上两侧的坡地,会本能地向中间靠拢。
而秦军在两翼的坡脚处,挖掘了浅浅的壕沟,沟中插满了木桩。
这些壕沟并非为了阻挡。
因为太浅了,骑兵一勒马就能跳过去。
它的作用是为了引导。
匈奴骑兵看到那些木桩,会下意识地避开,于是更加向中间挤压。
壕沟之间,留出了狭窄的通道。
宽度刚好容纳十数骑并行。
当数万骑兵涌入这些通道时,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形成长条状的密集队列。
前看不到尾,后看不到头,左右被壕沟和木桩限制,无法散开。
这正是火炮最理想的杀伤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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