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爸爸早点回来。”
这句孩子气的期盼,像最后一根针,轻轻扎在了苏予锦早已麻木的心上,带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痛。早点回来?回来之后呢?下一次离开,又是什么时候?用什么理由?
她关掉水龙头,用抹布仔细擦干手,然后解下围裙。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南乔一眼。
南乔起身,在玄关处停留了几秒,似乎期待着她能回头,哪怕只是看一眼。但她没有。她只是走到米豆身边,轻声问他还要不要加一点粥。
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传来。不大,却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彻底封死了苏予锦心中那条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试图再走一次的、布满裂痕的小路。
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微光,熄灭了。
她坐下来,把米豆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孩子柔软的发顶。米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儿童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一点病后的奶味儿。
“妈妈?” 米豆敏感地察觉到妈妈的情绪,仰起小脸。
苏予锦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那里面对爸爸的离去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对妈妈的全然信赖。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是为了惩罚谁,而是为了拯救——拯救她自己,也拯救她的孩子。
继续等待一个永远把她们排在末位的人,继续活在一次次燃起希望又眼睁睁看它破灭的循环里,继续让孩子在渴望父爱和不断失望中长大……这不是坚韧,是慢性窒息。她耗尽了所有力气去“劝自己”,去“为了孩子维持”,可结果只是三个人都被困在这座名为“家庭”却冰冷孤寂的围城里。
南乔有他的战场,他的价值,他离不开的“必须”。而她,她的战场就在这里,在米豆每一次生病需要人守候的夜里,在他每一次成长需要陪伴的瞬间,在她自己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也需要温暖和支持的每一刻。她不能再让这个战场,永远只有她一个孤独的士兵。
她紧紧抱了米豆一下,然后松开,看着孩子的眼睛,很轻、却很清晰地说:“米豆,以后……可能很多时候,还是只有妈妈陪着你。你会觉得难过吗?”
米豆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想了想,把小脑袋靠回妈妈肩上:“有妈妈在就好。”
孩子简单的话语,却像一道最终裁决,也像一把钥匙。
苏予锦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仿佛带走了多年积压的沉重、犹豫和自我欺骗。心底那片荒芜的冻土,并没有因为决断而立刻回春,却奇异地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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