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至少能让他们放松警惕,为我们创造机会。”
“胡闹!” 一旁的廖闲先生听不下去了,他本就对利用女子行险颇为不以为然,此刻忍不住插话,“我等兴义师,跨海远征,是为荡平寇患,拯民于水火,堂堂正正之师,岂能让一个刚刚脱离虎口、身心俱创的弱女子再去涉险?此事断然不可!有违侠义之道,亦非大丈夫所为!”
良品立刻转头,眼神倔强地反驳:“先生!强攻必有伤亡!如果能用更小的代价拿下黑岩镇,为什么不行?莺莺她是自愿的!她想报仇!想为死去的家人做点什么!这难道不是‘义’吗?”
“便是自愿,也太过凶险!”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行军队列中闪出,正是轻功卓绝的“鬼影儿”,他面色严肃,“那种虎狼之地,莺莺姑娘一个弱女子,如何自保?我们自有轻功高手可以翻墙攻城,岂能又将她送入绝境?她已经遭遇了那般不幸,怎忍心让她再卷入这般危险?”
良品还想再争辩,嘴唇翕动,眼圈却有些发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良品身后略显踉跄地奔了出来,正是莺莺。
她已换上了一身略显宽大的中原女子常服,头发也简单梳理过,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眶红肿,但那股萦绕不散的、如同人偶般的死气淡了许多。
她径直跑到肖尘的马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伸出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一把拉住了肖尘坐骑的缰绳。
然后,她就在马前,直挺挺地跪了下来,仰起脸,望向马背上的肖尘。
肖尘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空洞麻木,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她不言不语,只是用这双眼睛死死盯着肖尘,然后,重重地、将额头磕在了布满碎石尘土的山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一下,并未起身,似乎还要再磕。
周围的争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跪地磕头的女子,看着她用最沉默也最激烈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肖尘看着地上那纤弱的背影,看着她磕头时扬起的细微尘土,胸口那股熟悉的憋闷感再次涌起。
他沉默着,目光扫过周围许多停下脚步、默默注目的士兵和江湖客。
良久,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要为自己枉死的家人报仇,要为自己遭受的屈辱雪恨。”肖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尊重,“这是她的选择,她的执念。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强行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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