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他猛地挺直腰背,声音恢复了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军停止前进!原地休整!派出斥候,警戒峡谷两侧及后方,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靠近峡谷出口半步!违令者,斩!”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原本还在因前方巨响而骚动不安的大军,逐渐安静下来,但一种压抑紧张的气氛开始弥漫。
再往前是不可能了。
逍遥侯明显是堵在那里,不让大军通过。
硬闯?看看那崩塌的峡谷和劳斯来的惨状就知道了。
可就此退兵?也不行。
数万大军,人吃马嚼,耗费钱粮无数,兴师动众而来,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回去?
朝廷颜面何存?他景冬的老脸往哪儿搁?那些指望借此立功镀金的人,又如何肯干休?
景冬老将军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马缰。
逍遥侯护着的,是镜西城里的灾民。
可他们这次来,明面上打的旗号是“讨伐叛匪”、“平定叛乱”啊!
乱军又不只是只有这一支。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台面上的理由,和台面下的实质,毕竟不同。
现在,台面下的“实质”——那位无人能挡的逍遥侯——直接把台面给掀了,还顺手把路给堵死了。
这局,该怎么破?
老将军望着远处烟尘未散的峡谷方向,眼神复杂。硬打是找死,退兵是丢脸,僵持是消耗……或许,只剩下一条路?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看来,得去和那位好好“谈谈”了。
借个道应该不会惹怒他吧?
他招来副将,低声吩咐了几句。副将领命,点了一小队亲兵,却没有走向峡谷出口,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景冬老将军自己,整理了一下衣甲,轻轻一夹马腹,那匹骄傲的红马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凝重,步伐稳重了许多,载着他,缓缓向着大军前列,向着那片被崩塌山石阻塞的峡谷出口方向,不疾不徐地行去。
由崩塌的山石、泥土和断裂的树木混杂而成的巨大土堆,将峡谷出口堵得严严实实,像一道丑陋而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官道之上。土堆表面浮土松散,不时有细碎的石子滚落,更深处则犬牙交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岩石缝隙,结构极不稳定。
没人敢贸然攀爬翻越,谁知道哪一脚下去就会引发二次塌方,或者直接陷进深不见底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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