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家主的命令,谁也进不了这道门!听明白没有?趁早回吧,省得俺们家兵出城,下回来要记住——提前两月递上拜帖。”
话音未落,城下那玄衣男子动了。
樊大魁只看见那匹红马骤然蹿出,快得像一赤黑色的闪电。五十步距离转眼被抹平,马上那人右手后引,然后——掷出。
樊大魁的嘴巴还张着。
那柄画戟破空而来,撕裂空气的声音不是呼啸,而是尖锐的、近乎呜咽的厉啸。他下意识缩头,耳中却听见一声雷霆般的巨响——
“咚——!”
整座城楼都在震颤。
他低头,看见那柄画戟正正插在城门正中。戟尖没入厚实的包铁门板足有三寸,红缨还在颤动,像被惊飞的鸟羽。
他看见城门表面裂开了细密的纹路,像蛛网,从戟尖向四周蔓延。
他看见自己二十几年来从未真正审视过的这道城门,原来并不是铜墙铁壁。
樊大魁的腿软了。
——
城门内。
城门内的歇脚铺子里,坐着二十几个“粮商”。
为首那人姓周,没有大名,军中兄弟叫他周大。
一个月前他还是景冬老将军麾下的斥候队正,半个月后的今天,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蹲在条凳上,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茶。
他是两天前入城的。身份是南方来的粮商,听说西北粮价飞涨,赶着来发财。
商人,也得拜码头。来白银城走一遭,才是正理。
同行的有二十七个兄弟,扮作伙计、账房、赶车的车夫,分三批进城,在城门口的歇脚铺碰头。
掌柜的是南方的豪侠,一口乡语,听不出破绽。
对于来送钱的,白银城没有盘查。
他蹲了两天茶铺,把城门口布置摸得一清二楚。
守门的兵卒共四十人,分两班,白班三十,夜班十人。
都是太平兵,抓只鸡都费劲。
周大心想,这城不打,真是没天理了。
那声巨响传来时,茶碗震了一下,水面荡开细密涟漪。周大摔下碗,站起身,扛起那根被麻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行货”。
麻布散落,露出底下雪亮的刃口。
“干活。”
二十几条汉子从歇脚铺,从茶摊、从墙角暴起。
——
城门洞里的兵卒还在发愣。他们听见那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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