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两道触目的痕迹。
静心紧紧抱着他冰凉的身体,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所有的生命力都渡给他,泪水汹涌,声音嘶哑破碎:“师弟!别说了!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你别死啊!求求你,别死!”
仿佛回应她的哭求,了因残破的身躯猛地剧震!
“噗嗤——!”
这一次喷出的,已是近乎墨色的淤血,粘稠得拉出丝缕,劈头盖脸浇了静心满身。他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声喘息都带着血泡破裂的轻响,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灰败。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眼帘。
目光落在静心脸上时,那里头再无往日春风化雨的温柔,只剩一片冰封的、近乎残忍的疏离。
“欠师姐的……”他喘息着,每个字都像在刀尖上滚过,“我还清了……”
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他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更破碎的笑:
“师姐欠我的……”
“不必还了。”
轻飘飘的九个字,却像九把烧红的铁钎,一根根钉进静心的魂魄!
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眼泪混着师弟的血,在脸上汇成滚烫的河。
了因却已不再看她。
他用尽残存的所有意志,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扭动脖颈——颈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喀嚓”声,像枯枝在雪地里断裂。
涣散的瞳孔越过尸山血海,越过弥漫的硝烟,最终死死定格在远处——
那道静静躺在血泊中的窈窕身影上。
洛泱。
在看见她的刹那,了因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深沉的黑暗与空洞。
那空洞里,是比死亡更沉重的绝望,是比深渊更冰冷的悔恨。
他嘴唇无声地开合,没有声音发出,但那口型,静心看得分明。
他说的是:
“我欠她的……”
“还不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勉强支撑着的头颅,无力地垂落。
一直微微颤抖着、试图抬起抚摸什么的手指,也终于彻底松软下去,再无动静。
只有眼角那未干的泪痕,和嘴角那混合着释然与苦涩的弧度,凝固在了他年轻却已毫无生气的脸庞上。
“师弟啊——!!!”
静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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