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了因的声音在风沙中清晰如刀锋相击:“我治不好。”
“若不对敌,不动内力,”了因顿了顿,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大概……也只有五年可活。”
象背上众多气息骤然凝固。
老喇嘛们深陷的眼窝在风沙中泛起浑浊悲光。
有人握紧了念珠,指节发白;有人低头默诵经文,声音哽咽。
巴托上人却恍若未闻。
他缓缓转头,目光如雪山之巅的鹰隼,落在了因眉心。
那道原本一指宽的狰狞裂痕,如今已收缩如发,却化作一道殷红竖纹,仿佛第三只将睁未睁的天眼。
竖纹之下,了因周身气息正以骇人的速度攀升,一日强过一日,如地火奔涌,似大潮将起。
他想问:那你呢?经历过当年一战,又能活几年?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另一问:“七日前,你突然纵声大笑,声震侧峰三十里。”
“可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了因将银针收好,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株干枯的草药,放入口中缓缓咀嚼。
苦涩的汁液在舌尖蔓延,他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是在笑造化弄人!”
巴托上人雪白的眉毛微微皱起,风沙掠过他沟壑纵横的脸庞。
了因咽下草药,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带着某种看透宿命的苍凉:“人的命数,玄妙无比。你若不观不闻,便如江河分岔、星罗棋布,有万千可能奔涌向前。”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的左:“可一旦你睁眼看了,侧耳听了——那万千命运轨迹便会轰然崩塌!唯余你窥见的那一条,那条路,便成了你唯一的宿命,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巴托上人浑浊的眼眸中骤然迸出精芒:“如此说来……你已窥见自己的命途?”
“所以我才笑造化弄人!”了因突然仰头,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笑,笑声中却无半分欢愉,只有彻骨的讽刺与苍凉。
“看得越清,越是可笑。就像站在悬崖边,明明知道下一步是万丈深渊,却不得不迈出去——因为那条路,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说到这里,了因突然转头。
“上人,你可知密乘佛宗一脉的传承,究竟是谁传下来的?”
巴托上人微微一怔,沉吟片刻后摇头:“寺中古卷残缺,只模糊记载雪隐寺的传承似与……西漠佛国有关。更深的渊源,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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