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条腿的木桌，桌上放着两个干硬的馒头。
床另一侧用布帘隔出个小角落，里面勉强塞了个便池和一个锈迹斑斑的洗手台。
再没有别的家具，也没有多余的空间。
这地方，谈不上生活，只是勉强容身生存罢了。
从进门起，李崇亮就一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磨破的旧鞋，不敢抬头看王羽和林翩翩一眼。
他心里发紧，既羞愧又害怕，怕他们嫌弃这地方太破，转身就走。
但他不知道，王羽此刻心里同样不好受。
王羽深吸一口气，视线缓缓落在床上那位盖着旧棉被的妇人身上。
那妇人脸色苍白如纸，脸颊深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这种时候，说再多宽慰的话都是空的。
王羽直接对李崇亮道：“我会看病，过来搭把手，现在就给你妈看看。”
话音落下，一股沉稳而坚定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开。
李崇亮心头猛地一震。
那不是普通的自信，而是一种让人本能信任、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忽然觉得，只要王羽出手，母亲就有救了。
“谢谢你……”
李崇亮抬手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紧紧握住王羽的手，努力挤出一点笑容，“实在不好意思，连杯水都没法招待你。”
“这些客套话不用说。”
王羽轻轻点头，随即伸手搭上李母的手腕。
外人看来，他只是在寻常号脉。
但若真有精通医道的高手在场，一眼就能看出，他已将自身真气悄然导入对方经脉之中。
“经络紊乱、肝阳上亢、气血虚浮、五脏六腑的生机……几乎快断了！”
王羽此刻正以自身内息探查李母体内的状况，心头竟也掠过一丝难以压制的紧绷感。
“真没想到，李崇亮母亲的身体竟已衰败到这种地步！连心脉都曾受过重创，这无疑大大提升了我下针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尽数压下，动作轻柔地将李母的手放回床沿。
李崇亮站在一旁，心跳如擂鼓，声音微颤：“王羽，我娘她……还有救吗？”
王羽神色平静，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别慌，病是重了些，但在我眼里还不算绝症。先给她施一次针，人就能醒过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翩翩：“翩翩，麻烦你打一盆清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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