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等伤好了,再做打算也不迟啊!”
“听着。”
逍遥子打断他,语速更快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时间了。秘狱最深处关的不只是奴隶,还有王道权这些年搜刮的武林秘籍、各方势力的把柄,还有他炼血神祭的丹房——那是他的根基,也是他残害无辜的证据。”
“我不是来救人的。”
他偏过头,终于看了熊淍一眼。那双眼睛依然很冷,很冷,可深处,却有一簇极暗的火,那火里,藏着滔天的恨意,藏着无尽的执念,也藏着一丝对无辜者的怜悯。“我是来抄他老家的,是来替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者,讨回公道的,是来报十八年前的血海深仇的。”
熊淍的喉头发紧,心里又酸又疼,又敬佩又担忧。他想说,师父你伤成这样,怎么抄家。想说,你为什么不早说,让我有个准备。想说,你这几年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让我一个人在思念和担惊受怕中熬了这么多年。
可话到嘴边,全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师父的心意已决,无论自己说什么,师父都不会改变主意。
他只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带着与师父共存亡的决心:“我陪你。”
逍遥子没再说话。
他只是收回视线,剑尖往前送了半寸,隔着衣料,紧紧抵在郑谋的后心,示意他快点走。
郑谋背脊一僵,脚步又加快了几分,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三人就这样,踩着满地的尸骸和血水,一步步走进王府后巷,走进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雨还在下,细密的雨珠,打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也打在他们的身上,冰冷刺骨,像是在为这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哀歌。
王府后巷,比前街窄得多,两边是高耸的封火墙,青砖被经年的油烟熏得乌黑发亮,墙根下,堆着烂菜叶、破箩筐,还有几滩不知道是死猫还是死狗的黑影,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混着雨水的湿气,令人作呕。
这里是王府的“后厨巷”。
白天的时候,这里车水马龙,送菜挑水的、打杂的,进进出出,热闹得像集市,到处都是吆喝声、脚步声、碗筷碰撞的声音;可一入夜,巷口的铁闸一落,这里就变得死寂一片,连野猫都不敢往里钻,只剩下风声和雨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的异响,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郑谋走在最前面,后背的衣衫被雨水打透,紧紧贴在佝偻的脊梁上,能清晰地看到他脊椎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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