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逍遥子的手里,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托付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逍遥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玉佩……被王屠搜走了。”熊淍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眼底满是期盼,“这是我自己磨的,磨了七天七夜,和娘给我的那块,很像。”
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眼底的泪水,声音坚定:“等您好了……帮我寻一块真的,寻一块和娘给我的一模一样的玉佩。”
逍遥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那枚小小的石片,紧紧握进掌心,手指缓缓收拢,紧到指节发白,仿佛那枚石片,是他此刻唯一的寄托,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眼底,终于有泪水,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进荒草里,瞬间没了踪影。
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第一线鱼肚白,微弱,朦胧,却带着一丝生机。
可这,却是黎明前最深重的黑暗。
熊淍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追兵的脚步——那脚步声,太轻,太慢,不紧不慢,像饭后散步,像踏青郊游,踩在荒草上,几乎没有声音,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点点逼近,让人浑身发冷。
他猛地拔出孤锋剑,指尖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警惕地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剑刃上,还沾着泄洪沟里不知是污水还是血水的黑渍,在晨光将起未起的晦暗里,反不出一丝光亮,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脚步声,停在了十步开外。
熊淍抬起头。
——逆光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孩子,不是追兵,是个成年男子。
他身量极高,瘦得像一根竹竿,裹在一袭洗得发白的旧青衫里,衣衫单薄,却丝毫不见畏寒之意。他的脸,隐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下颌处,一截灰白交杂的山羊胡,随风微微晃动。
他没有带武器,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戒备的姿态,周身没有一丝杀气,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移栽错了地方的枯树,像一块从乱葬岗那座荒坟里滚出来的残碑,死寂,冰冷,没有一丝生气。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苍老,沙哑,却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死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子,刮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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