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了太久的委屈和思念,稍不留意,就会决堤。
——
城西,杂货铺后院。
吴瘸子小心翼翼地把后门开了一条缝,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之后,才朝着外面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喊:“淍小哥,快进来!没人!”
熊淍连忙架着逍遥子,快步闪身进去,轻轻关上后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后院里堆着半人高的腌菜缸,酱色浓稠的汁水从缸沿溢出来,在泥地上淌成弯弯曲曲的细线,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酱香味,掩盖了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和寒气。
“莫大夫午后就到,他让我给您带句话。”吴瘸子压低声音,凑到逍遥子身边,眼神里满是谨慎,生怕被人听见,“他说:‘二十年前那笔账,该算算了’”
逍遥子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句话,他靠着腌菜缸,慢慢坐下来,动作有些吃力,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缓缓开口:“他知道我还活着。”语气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意外,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
“莫大夫从没当您死了。”吴瘸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这二十年来,他每年清明,都会去乱葬岗给您烧纸,哪怕所有人都说您已经死了,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坚信,您总有一天会回来。”
逍遥子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过剑,曾经救过人,可二十年前,这双手,也沾满了血。其中有十九个人的死,都与莫离有关——不是他杀的,可他们,却因他而死,因他替暗河执行的任务,而丢了性命。
那是他替暗河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刺杀武当掌教。
他失手了。
失手的原因,不是他武功不济,不是他计划不周,而是他在最后一瞬,看见武当掌教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扎着总角,手里捧着一柄小小的桃木剑,眼神清澈,满脸崇拜地看着掌教。
就是那一眼的迟疑,让他错失了刺杀的机会,也让那个孩子,成了暗河的眼中钉,最终被暗河灭口。
而那个孩子,是莫离的独子,是莫离这辈子,唯一的牵挂。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腌菜缸里汁水冒泡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会来杀你吗?”熊淍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他攥紧了腰间的剑柄,只要莫离敢对师父动手,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师父周全。
逍遥子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悲凉,也带着一丝笃定:“他若想杀我,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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