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您让民兵排把村口那条窄路给封了,除了程麻子的车,谁也别放进来。剩下的事儿,我和彪子,再加上二憨,足够了。”
下午三点多,村外头那条通往镇上的土路上,卷起了一股子昏黄的烟尘。那烟尘连成一片,遮天蔽日,打头的是一辆漆皮都掉光了的绿吉普,后头跟着三辆蒙着油布的大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惊得林子里的老哇子乱飞。
李山河站在村口的土岗子上,手里拎着个大手电。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车队,嘴角动了一下,那是压不住的煞气。
“彪子,带二憨去老榆树林子后面蹲着。”李山河沉声吩咐,“我不放枪,你们谁也不许露头。尤其是二憨,给它把嘴笼子摘了,今儿个让它开开斋。”
“妥了!”彪子应了一声,牵着二憨就钻进了密林子。
那吉普车在离李山河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猛地刹住,带起了一地的沙石。车门一开,程麻子跨了出来。这人五十岁上下,穿着件松松垮垮的西装,满脸的麻坑在阳光下看着格外恶心。他手里转着俩大铁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后头卡车上的油布也被掀开了,呼啦啦跳下来几十号人。这帮人手里拎着镐把子、杀猪刀,甚至还有几杆土枪,一个个吊儿郎当,在那哈气连天,根本没把这小山村放在眼里。
“李老板,别来无恙啊。”程麻子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了几步,在那土岗子底下一站,“我这人心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那张图交出来,再把黑瞎子沟的合同转给我,我保你李家老小平安。要不然,今儿个这朝阳沟,怕是要改名绝户沟了。”
李山河没说话,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那是他刚拿到的承包合同,红公章在那白纸上分外醒目。
“程麻子,我就这一个章。”李山河居高临下,俯视着底下的那群饿狼,“想要东西,你得看你这副老身板能不能扛住我这一章的重量。”
“敬酒不吃吃罚酒!”程麻子手里的铁球猛地停住,他阴着脸,右手用力往前一挥,“兄弟们,给我上!进屋拿金砖!谁拿到了就是谁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几十号亡命徒一听金砖两个字,眼珠子当场就红了,像是闻着腥味的苍蝇,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事儿,嗷嗷叫着往土岗子上冲。
李山河冷笑一声,他并没动枪,而是突然从背后拿出一个大塑料瓶子,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伙就滋了过去。那瓶里装的是兑了辣椒油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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