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几个人都发出一阵哄笑。
“陆会长说笑了。”李山河也不恼,大喇喇地走到主位旁边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那姿态比在自家炕头上还随意,“我这人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只知道谁请我吃饭,我就给谁面子。”
说着,他冲彪子使了个眼色。
彪子二话不说,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军用挎包往桌子上一搁。
“砰!”
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盘子碗碟都跟着跳了一下。那帆布包的拉链没拉严实,露出了里面一扎扎整齐的大团结,还有那花花绿绿的外汇券,甚至还露出了一角红色的硬皮证件。
屋里的笑声瞬间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不知道这年头现金流意味着什么?更别说那一摞子外汇券,那是有钱都换不来的硬通货!
陆广平的眼皮子跳了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官架子:“李老板这是干什么?咱们今儿个是文会,谈的是风月,讲的是交情,把这些阿堵物摆在桌上,是不是有点煞风景啊?”
“煞风景?”李山河掏出一盒特供的大中华,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那烟雾喷了陆广平一脸,“我这人实在,怕各位觉得我是个空手套白狼的骗子。这不,把家底亮亮,也好让各位安心不是?”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进来:“各位爷,这是咱们丰泽园的招牌菜,葱烧海参,请慢用。”
盘盖一掀,浓郁的葱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那海参个头硕大,色泽红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为了缓和气氛,也是为了显摆一下自己的见识,夹起一筷子海参说道:“这葱烧海参啊,讲究的就是个以浓攻浓。这海参得是烟台的长岛刺参,葱得是章丘的大葱,火候得文武兼济。咱们陆会长可是这方面的行家,李老板是东北来的,怕是没吃过这么细致的玩意儿吧?在你们那嘎达,是不是海参都得炖粉条子吃?”
这话里话外的嘲讽,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
李山河看了那人一眼,也不动筷子,只是淡淡地弹了弹烟灰:“这位老板,您这话说得有点外行了。”
“外行?”金丝眼镜一愣,随即有些恼火,“我吃了半辈子海参,你说我外行?”
“这盘子里的海参,个头虽大,但刺短且秃,分明是养殖的底播参,根本不是野生的长岛刺参。”
李山河指了指盘子,语气平静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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