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有说。
但来不及了。
“我还给你吧。”他蓦然开口,动手用完成异化的手划开了自己的肚子,从胸腔内挖找,在血色泥泞中摸出了异化的源头——那颗吞噬掉他心脏的眼球。
他惨笑着,将那颗眼球拿出,递给了禹乔。
这颗眼球虽冒出了黑线,但却还是维持着初见时音银色眼球的形态。
“我还给你。”他说道,“我把霸占了二十年的眼球还给你,把苟活了十多年的命还给你,还有那个未能实现的漫长未来。宽恕我扭曲的爱欲,饶恕我丑陋的忮忌,谅解我卑劣的冷漠。我爱你,但爱已经成为深植我身体里的一种沉疴。”
关既明轻松笑道:“我都开始庆幸于自己能在这刻死去,爱不再会折磨我了。”
关既明看向了站在远处的阿萨托斯,轻声道:“不要被他影响了。”
他的话语刚落,他脑后的球状物恰好一口吞下了他的头颅。
禹乔拿着那颗眼珠站起,退后了两步。
她看着那个会磕头烧香的信徒被球状物吞噬了全部的身体,球状物上的一双双眼睛睁开,随后又化作了冒着气泡的黑色史莱姆。
她第一个信徒成为了她最后一个信徒。
禹乔低头看着躺在手心的眼珠。
她不会因为关既明的倾诉而对她产生愧疚型的情感补偿,但那个会老老实实磕三个响头的孩子用这样的形式落幕。
她没有忘记,她答应过他的母亲要让他存活,许他一个未来。
很多人爱她,但爱却让他们痛苦。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爱她?
她是什么带来痛苦的存在吗?
“你来善后。”禹乔把现场处理的技术活扔给了阿萨托斯。
“好。”阿萨托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还是不理解她为什么情绪低落。
阿萨托斯善后还是有一套的。
那一夜发生的事无人记得。
关于关既明的一切都被一句简单的车祸所掩盖。
只有禹乔想到了关既明提到收容所用活人做实验,又交代了阿萨托斯几句。
她知道,那个替阿萨托斯办事的中年男人似乎想要揭露收容所与上层社会勾结作恶的真相。
以往这种耍酷的戏码,禹乔不会放过。
但她累了。
累到不想处理任何事。
或许她不应该理解情感,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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