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真正的漏洞,让虚空能量再次渗入。”
晚饭时,他们见到了旅馆的其他住客: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商人,一对带着婴儿的年轻夫妇,还有一个背着巨大乐器箱的吟游诗人。餐桌上气氛压抑,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的食物,只有婴儿偶尔的啼哭打破沉默。
吟游诗人是第一个试图交谈的人。他大约三十岁,瘦高,长发在脑后扎成松散的马尾,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
“远道而来的旅人?”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某种韵律感,“能在这个时期还选择旅行,要么非常勇敢,要么...别无选择。”
王玄看了他一眼:“只是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现在的样子。”
“啊,见证者。”诗人点头,“这个时代需要见证者。太多事情在发生,太多故事在被遗忘。我叫西尔万,以收集和传唱故事为生。”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翻开,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用彩色墨水绘制的符号系统,像是图画、乐谱和某种抽象文字的混合体。
“我在记录白帆港的故事。”西尔万说,“不只是灾难的部分,还有复苏的部分。渔夫格伦如何用一只手重新学会系缆绳,孩子们如何在废墟中找到还能玩的玩具,老人们如何在夜晚聚在一起,回忆这座城市曾经的每一个细节...这些小小的抵抗,和军人的战斗一样重要。”
琉璃感兴趣地倾身:“你记录这些,然后传唱出去?”
“是的。歌声能携带记忆,旋律能在意识深处扎根。我走过很多地方,发现那些有强烈地方歌谣、有独特传说的地方,对虚空侵蚀的抵抗力更强。因为那些歌声和故事,像锚一样固定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谁’的概念。”
王玄想起了潮汐珍珠,想起了记忆之海。不同形式的记忆载体,同样的抵抗逻辑。
“能唱一首吗?”琉璃问,“关于这里的。”
西尔万微微一笑。他没有去拿那个巨大的乐器箱,而是直接用手指轻敲木桌,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然后开始哼唱。
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歌曲,没有明确的歌词,只有一连串婉转的音节和起伏的旋律。但奇妙的是,听着那旋律,王玄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图像:清晨港口鱼市的喧嚣,正午阳光下晾晒的渔网,黄昏时归航的帆影,深夜酒馆里的谈笑...
歌声停止时,餐桌上的气氛明显松动了。连那个一直沉默的商人都抬起头,眼中有了些许光彩。
“这是《白帆晨曲》的片段。”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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