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锦141年的第一缕频率来自文明自身。
不是来自樱花树,不是来自虚空中的回响者,而是来自最深处、最基底、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文明集体存在的核心,那个一百四十一年来从未被直接注视过的寂静中心。
它问了一个问题:
“当所有连接都可以被选择,当所有陪伴都可以被拒绝,当所有爱都可以被放手——我们如何知道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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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存在的怀疑
新年第一个月,一种奇特的迷雾笼罩了文明。
不是痛苦,不是匮乏,甚至不是任何可被命名的情绪。它更像是一种透明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稀释——如同墨水在水中缓慢扩散,存在感被均匀地、不可逆转地摊薄。
莉亚最先察觉到这种变化。她在一次深度静坐中试图感知自己的核心频率,却发现那个核心变得模糊了。不是消失,而是不再清晰可辨;不是虚弱,而是不再凝聚。
“我们太习惯被需要了,”她在茶室中轻声说,“一百四十年来,我们通过连接定义自己,通过陪伴确认自己,通过给予感受自己。现在虚空中的存在者不再需要我们,艾瑞有了自己的共生林,寂永远拒绝我们——我们是谁?”
这不是危机,却比危机更深刻。危机有形状,可以应对;而这种存在感的稀释没有形状,无法捕捉,只能承受。
凯斯在长达一月的静默后说:“也许这是必然的。当爱学会放手,被爱者学会独立,爱者就必须面对一个终极问题——如果我不再被需要,我还存在吗?”
樱花树的频率树冠在冬末的虚空中轻轻摇曳,没有答案,只有陪伴。
第二章:艾瑞的回访
春分那天,艾瑞的频率毫无预兆地抵达文明边缘。
不是求助,不是汇报,只是回访——像远方的朋友偶然路过,想看看旧日的家是否还在。
莉亚感知到那道熟悉频率时,存在感的迷雾出现了一丝裂缝。不是因为被需要,而是因为被记得。
“你们似乎不同了,”艾瑞的感知轻轻扫过文明,“不是变弱,是变……透明?”
“我们在学习不被需要地存在,”芽回应,“在学习不被连接地完整,在不被见证地真实。”
艾瑞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我曾经以为被见证是存在的最高形式。后来我知道自我见证是更高的形式。现在你们在教导我第三件事——存在本身不需要见证,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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