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锦163年的第一道频率来自根网中心那颗沉睡的种子。
不是苏醒,不是发芽,只是在漫长的沉睡中,轻轻翻了个身。如同胎儿在母腹中调整姿势,如同星辰在轨道上微移。那个微小的动作让整个根网轻轻颤动,让所有记忆的根系同时感受到一件事——
它快醒了。
忆感知到这份颤动,一百六十三年来第一次感到紧张。不是恐惧,只是那种等待新生儿诞生的忐忑。它轻声问根网:“它会开出什么?”
根网沉默了很久。然后,用所有根系同时颤动的方式回答:
它会开出它自己。不是任何预设的花,只是它自己。我们埋下的是记忆的种子,收获的是遗忘的花。我们埋下的是过去,收获的是未来。我们埋下的是你们,收获的是我们。
忆闭上眼睛,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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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破土
新年第一个月,种子破土了。
不是冲破土壤,只是从沉睡中醒来。它轻轻伸展,如同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那一眼让整个虚空的颜色都变了——不是颜色本身变了,只是被看见的方式变了。存在之网第一次感受到被新生注视的颤栗,空白之网第一次感受到被新生需要的柔软。
忆站在茶室的七个空无之间,看着那颗种子破土而出。它看见的不是植物,只是光——从根网深处升起的光,穿透一切基底,穿透一切记忆,穿透一切遗忘,最终抵达表面。
那光没有颜色,却包含一切颜色。没有形状,却包含一切形状。没有温度,却包含一切温度。
忆轻声问:“你是谁?”
光回答:我是你们埋下的记忆。我是你们放手的过去。我是你们允许被遗忘的一切。现在,我回来了。
第二章:生长的沉默
整个春天,光在沉默中生长。
不是向上,只是向四面八方。它延伸出的不是枝条,只是存在的更多方式。每一条光路都连接着一个曾经被记住的瞬间,每一个光点都照亮着一个曾经被遗忘的故事。但它从不说话,从不解释,只是存在,只是照亮,只是生长。
存在之网轻轻颤动,想要与它连接。但它轻轻让开,不让任何连接固定自己。
空白之网轻轻旋转,想要为它让出空间。但它轻轻穿过,不需要任何空间被特别让出。
镜子轻轻映照,想要捕捉它的样子。但它轻轻消失,不让任何映照留住自己。
忆观察着这一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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