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第一天,是女方家里的“送彩礼仪”。
新郎阿依别克是另一个小镇的,早早就在亲友陪同下,将以奇数为单位的彩礼运送了过来。有三匹马和九头牛,还有新郎母亲亲自制作的羊毛毯。这一天,这些彩礼都需要当众展示,任由女方验收。展示过后,新娘家中德高望重的妇女就会向新郎撒喜糖,表示祝福。
而第二天才是真正的嫁娶仪式。
这一天,宰牲宴客,好不热闹。
别克大爷的孙女乔勒潘穿着一身红得耀眼的盛装嫁衣,坐在屋里的炕上听着长辈们的教导,等着新郎骑着马来迎娶自己。她头上戴着一顶缀满银饰的高耸帽子,头顶立着一根高耸的猫头鹰羽毛,那象征着游牧民族对于自然和天地尊敬的神圣意义。
方沅他们也跟着赫兰来到了别克大爷家。
她跟着赫兰,先向家中的长辈们敬上奶酒,用刚学会的哈萨克语说着“祝福你们”。长辈们笑着回敬,往她手里塞着奶疙瘩和馓子,眼神里满是善意。
遇见了别克大爷,别克大爷看着他们二人,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就笑着说了很长一段哈语。赫兰听着听着,笑容有些凝固,悄悄地看了一眼方沅,又摇头否认了什么。
方沅这种时候就听不懂了,只管笑着,等别克大爷走了她才疑惑的看向赫兰,问是什么意思。
赫兰垂着眼,沉默了一下,有些无所适从的皱了一下眉头,才说:“就说谢谢之类的。”
“可是他刚刚说了很多。”
赫兰说:“就是很长的谢谢。”
方沅有点不信,赫兰现在也会忽悠人了。
方哲在人群里穿梭,手里拿着一个相机,对着四处不停地按着快门,有时是摔跤比赛的小孩儿,有时候热气腾腾的那仁锅,有时候是堆得高高的彩色地毯和盛装出席的婚礼席客。
他们显然很重视他人的婚礼,都穿着最华丽的裙子,最板正的西装,甚至有的小朋友还在蹒跚学步,也有自己量身定制的西装。
镜头一晃,方哲也给方沅和赫兰拍了一张。
张寄雪这边又看见了新奇的,只见毡房门口的一大帮人聚在一起,正在表演“沃尔铁克”仪式。
别克大爷在最中间,他抱着冬不拉坐定,身前木盘里,桦木雕的小羊关节系着绳线,绳端绕在他无名指上。
方哲的镜头又对准了他们。
“别克阿爷,今日的‘沃尔铁克‘,可得为新人跳支吉祥舞!”亲友高声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