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砚辞只觉得额角跳得更厉害了,一股混合羞耻和极度不自在的热意,隐隐有往耳后蔓延的趋势。
他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自己系得一丝不苟的衣领,若当真如此,为了这蛊毒,他即便心中再不愿,也不得不勉强接受沈摇筝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示好”。
至少,在套出她所有手段、彻底解了这毒之前,他需得虚与委蛇,与她周旋。
思及此,陆砚辞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已勉强收拾起些许属于睿亲王的沉静。
他抬了抬眸,目光落在车驾旁,那个从刚才起就不知道在抽抽噎噎些什么的凝墨身上。
“咳。”
男人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淡。
“她今日……可有何动静?”
陆砚辞想着,自己即将离京数月,沈摇筝今日定会想方设法……罢了,若她来送,自己即便再膈应,为了大局,也得应付一下,全了这表面功夫。
凝墨闻言,抬起一张涕泪横流的脸:“嘤嘤嘤,主子,您问沈三小姐啊?”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己悲惨命运的控诉,以及对同僚“奢侈”生活的羡慕嫉妒恨:“沈三小姐她……她一大早就带着留守府里的暗七和暗九,去天下第一楼吃早茶去了!”
“听说天下第一楼新出了什么蟹黄汤包、水晶虾饺、千层油糕,还有什么冰糖血燕炖雪蛤!”
“可怜属下……还要陪着主子您去洛城,啃那能砸死狼的硬馒头,喝那清汤寡水没油星的炖菜……呜呜呜呜!”
凝墨越说越伤心,简直悲从中来:“主子!您就让属下一起去吃了早茶再走吧!就一顿!TAT!!!”
陆砚辞:“?”
陆砚辞:“??”
陆砚辞:“???”
陆砚辞都快气笑了,他这边心绪翻腾,百转千回,为了那点荒谬的猜想别扭,甚至做好了“虚与委蛇”的心理建设。
结果对方呢?
陆砚辞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寒意森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旋即,男人不再看哭得一脸凄惨的凝墨,他带着一股几乎要将车帘拽下来的力道,“刷啦”一声,狠狠撂下了厚重的锦缎车帘,将那渐亮的晨光与糟心的一切隔绝在外。
“让暗七和暗九看好她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一丝异常,直接绑了丢去刑房!”
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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