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与裴监(裴寂)过从甚密。裴监似对殿下在洛阳战后赏赐过厚、以及近来整顿驿传、安插人手等事,颇有微词,常在陛下面前流露。陛下虽未明确表态,然……天心难测。”
裴寂是李渊元从老臣,宰相之首,他的态度对李渊影响巨大。若他彻底倒向东宫,对秦王府极为不利。
“还有一事,”杜如晦看向杨军,眼神复杂,“与我们派往河东协理驿传、军情的人有关。有人密报,东宫正在暗中搜集这些人的‘劣迹’,尤其关注他们与地方州县有无冲突,账目有无瑕疵,甚至……是否有私下传递‘非常’消息之嫌。恐是准备再次发难,且此次矛头,或会直指杨兄你‘私募党羽、窥探军国’。”
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朝堂、军权、元老重臣、甚至具体办事人员,都成了对手攻击的目标。杨军感到一阵寒意,这已不是简单的政见之争或利益冲突,而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倾轧。
“殿下有何示下?”杨军沉声问。
“殿下正在宫中与陛下商议陇右薛仁杲之事,尚未回府。”杜如晦道,“然殿下此前有言,东宫既已不择手段,我等亦不可坐以待毙。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房玄龄接口道:“杨兄,你掌驾部,舆图驿传,消息最为灵通。东宫及其党羽,在地方上必有劣迹,尤其在漕运、关津、市易等利厚之处。可否设法,不动声色,搜集一些实证?不一定要立刻发难,但需有所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要建立反击的弹药库。杨军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驿传网络在收集军情、民情的同时,也确实能接触到许多地方官吏的不法之事。之前蓝田驿一案,便是通过这条网络抓住了对手的把柄。
“此事……需极为谨慎。”杨军沉吟道,“若主动搜集,一旦泄露,便是‘罗织罪名、构陷大臣’的铁证。不过,我们可调整各地驿丞、协理汇报的章程,令其在汇报驿务、地方见闻时,对‘明显妨害驿传、漕运、商旅安全之重大情弊’,需据实记录上报。此为职责所在,他人难以指摘。我们再从中筛选有用信息,秘密核实。”
这是将情报收集功能进一步深化和合法化,披上“本职工作”的外衣。
“甚好!”杜如晦点头,“具体章程,还请杨兄费心。此外,我们派往各地的人,尤其是关键位置的,需再次严加告诫,务必谨言慎行,账目清晰,宁可无功,不可有过。河东那边,更要小心,齐王与裴监,正愁找不到岔子。”
“明白。”杨军应下,又问,“陇右薛仁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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