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懂程序怎么写。”赵四走回来,握住她的手,“你需要懂的只有一件事。医生和病人需要什么。然后,把这些需求,用技术人员能听懂的话说出来。”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工具留下的茧。苏婉清低头看着那双属于工程师的手,又抬头看丈夫的眼睛。那里有信任,有期待,有一种她熟悉的、属于开拓者的光。
“好。”她反握住他的手,“我试试。”
“不是试试。”赵四笑了,笑得眼角泛起细纹,“是必须做成。婉清,你要做的这件事,可能比造芯片本身还重要。”
“为什么?”
“因为芯片是冰冷的硅片,但你们要做的系统,连接的是人命。”赵四的声音沉下来,“芯片失败了,我们可以重来。但医疗系统如果设计不好,可能耽误的就是实实在在的生命。这份责任,不比造芯片轻。”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那一夜,他们聊到很晚。
苏婉清详细讲述她在国外看到的一切。那些笨重但已经在运转的机器,那些虽然简陋但已经在改变工作流程的系统,那些医生们既抱怨又依赖的矛盾心态。
赵四则给她讲748工程的进展,讲刚刚汇聚起来的那些人,讲他们面临的困难和可能的前景。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具体的应用场景。”赵四说,“你提的这个医疗信息系统,正好补上了这块拼图。有了具体的目标,大家干起来才有方向,才知道劲儿往哪儿使。”
“那我该从哪里开始?”苏婉清问得实在。
“先写个方案。”赵四想了想,“不用太复杂,就写三部分:第一,你现在手头的工作里,哪些环节最耗时、最易错?第二,如果有一个理想的计算机辅助系统,你希望它帮你解决什么问题?第三,基于咱们现有的条件,第一步能做什么?”
“第一步……”苏婉清沉吟,“病历数字化可能太难了,光是汉字输入就是个天大的难题。”
“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赵四引导她,“比如药品库存管理?病人基本信息登记?或者……你们医院不是经常要统计各种疾病的发病率吗?这些数据现在怎么统计?”
“全是手工。”苏婉清苦笑,“各科室报上来,我们几个人打算盘汇总,一次季报要做半个月。”
“那这就是切入点。”赵四一拍桌子,“设计一个简单的数据录入和统计程序,用咱们现有的计算机,哪怕慢一点,能把人从打算盘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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