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舰队的老兵,退伍后在渔政工作。”
老梁打量了陈星一眼:“细佬,第一次出海?”
“第一次。”陈星老实说。
“没事,跟紧我。”老梁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海上我熟,闭着眼睛都能开回来。”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三人离开旅馆,上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老梁开车,在尘土飞扬的路上颠簸了半小时,来到一个小渔村。
码头很简陋,几条渔船停靠在岸边。其中一条稍大些,看着像普通的渔船,但陈星注意到,船体的吃水线比旁边的船深,说明船底加重了,可能是为了稳定,也可能是……装了别的东西。
“上船。”老梁跳上甲板。
渔船启动,柴油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船缓缓驶出码头,进入珠江口。天色完全暗下来,海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点渔火。
陈星站在船舷边,看着渐渐远去的陆地灯火。海风吹在脸上,咸湿而粘稠。这是他第一次出海,也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行动。
赵四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军大衣:“海上风大,穿上。”
“赵总工,您以前……经常这样吗?”
“第三次。”赵四望着漆黑的海面,“第一次是接苏联机床,第二次是接精密铣床。每次都在夜里,都在海上。”
“为什么选海上?”
“因为海上没有国界。”赵四说,“公海属于所有人,也不属于任何人。在那里交易,双方都安全,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渔船在夜色中航行。老梁在驾驶室,熟练地操作着舵轮。仪表盘上的罗盘指针,稳稳指向东南方向。
晚上九点,渔船驶出珠江口,进入南海。海浪明显大了,船身开始颠簸。陈星有些晕船,胃里翻江倒海。
“去舱里躺会儿。”赵四扶住他,“还有一小时才到。”
陈星摇摇头:“我就在这儿,适应一下。”
他强迫自己看着海面,深呼吸。咸腥的海风灌进肺里,反而让他清醒了些。
九点五十分,老梁从驾驶室出来:“快到了。赵工,频率调好了,随时可以联系。”
赵四走进驾驶室,戴上耳机。无线电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偶尔有几句模糊的英语对话,可能是其他船只,也可能是……别的信号。
十点整。
海面上,远处出现一点灯光。闪烁三次,停顿,再闪烁两次,约定的信号。
老梁回以信号:两短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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