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起了她颊边一缕碎发,他抬起另一只手,轻柔地替她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脸颊。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亲昵和安抚,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笑意。
“别怕。”
他低声说,只有她能听见。
说完,他不再看她,而是将手中的凤印,稳稳地完全放入了她的掌心。
她的手指,被他带着,合拢,握住了那方玉印。
做完这一切,燕卿云才缓缓转过身,面向祭坛之下。
方才那一点面对沈星遥时的柔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那里,玄衣冕旒,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冰。
狂风卷动他的袍角,更添几分肃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按在了腰间的天子剑上。
锃——!
一声清越龙吟,寒光乍现!
天子剑出鞘,被他稳稳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向下方跪伏的人群。
所有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被冻结了,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燕卿云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扫过大祭司惊疑不定的脸,最后,定格在虚空某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金截铁的力量,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吉兆?凶兆?”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凛冽。
“朕今日站在这里,手握这柄剑,头顶这冠冕,不是因为什么天命所归,更不是因为你们口中的江山社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近乎偏执的暴烈:
“是因为她!”
“从朕在梧国做质子,被人踩在泥里的时候起,朕活着,喘着这口气,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回来,站到最高的地方!”
“朕争权,夺位,踩着血路上来,不是为了这万里江山有多诱人,不是为了这龙椅坐着有多舒服!”
他的眼睛赤红,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焰,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祭坛上:
“是为了有资格,把她接到朕的身边!是为了让所有人,再也不能用任何理由,把她从朕眼前带走!是为了给她最好的一切,让她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这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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