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后金确实从明朝叛将那里获得了火炮技术,但没想到这么早。
“兵部如何回复?”他问。
“留中不发。”钱龙锡叹息,“说是要‘核实军情’。但谁都知道,魏公公不点头,兵部不敢动。”
“那熊经略那边……”
“熊大人第三道奏疏,言辞更加激烈。”钱龙锡低声道,“疏中说,‘若朝廷不信臣言,可遣御史往勘。但若因延误而致边关失守,臣死不瞑目,然误国之罪,非臣一人可担。’”
这话几乎是撕破脸了。朱由检能想象熊廷弼写下这些话时的愤怒和绝望。
“先生以为,辽东局势真的如此危急?”
钱龙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殿下可记得萨尔浒之战?”
怎么会不记得。那是四年前的惨败,明军十万精锐几乎全军覆没。从那以后,辽东局势急转直下。
“萨尔浒之败,败在轻敌,败在分兵,败在将帅不和。”钱龙锡缓缓道,“但更深层的原因,是朝廷对建州的轻视。总以为那是‘蛮夷小丑’,不足为虑。如今努尔哈赤羽翼已丰,若再轻视……唉。”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这一日的讲学,钱龙锡没有讲经史,而是讲了《孙子兵法》的“谋攻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殿下,治国用兵,道理相通。”钱龙锡道,“如今朝廷对建州,是‘不知彼’;对自身,也未必‘知己’。边关将帅请饷增兵,朝中却说‘虚报’;辽东军备松弛,朝中却说‘足用’。如此下去……”
他没有说下去,但朱由检听懂了潜台词:如此下去,辽东必有大败。
讲学结束后,钱龙锡临走前,忽然低声道:“殿下,臣过几日可能要请假数日。”
“先生有事?”
“家母病重,臣需回乡探望。”钱龙锡道,“已向翰林院告假,想来……魏公公那边不会阻拦。”
朱由检心中一动。钱龙锡在这个时候请假离京,恐怕不只是探亲那么简单。但他没有多问,只道:“先生路上保重。代我问老夫人安好。”
“谢殿下。”
送走钱龙锡,朱由检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早春的晚风带着寒意。
他走到书架前,取出那套《皇明祖训》,翻到“训武”一卷。朱元璋在其中写道:“边防乃国家重事,不可一日不察。将帅当择良将,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