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午时。
京城的暑气蒸腾,知了声嘶力竭。但皇极殿内却寒意森森——不是天气冷,而是气氛冷。朱由检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中跪倒一片的官员。
“皇上,”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涟出列,声音激昂,“晋商八大家虽已伏法,然其党羽未尽。臣查得,山西布政使张慎言、按察使李养正,皆与范永斗有旧,三年来收受贿赂数万两,为其走私行方便。此等蠹虫不除,国法难彰!”
朱由检静静听着,目光扫过下方。几个山西籍的官员已经脸色发白,汗珠从额头滚落。
“证据确凿吗?”他问。
“确凿!”杨涟呈上厚厚一叠卷宗,“有往来书信为证,有晋商管家口供为凭。张慎言收银三万两,李养正收银两万五千两,俱已查实。”
朱由检翻开卷宗,一页页看过去。确实,证据链条完整,无可辩驳。但他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看向新任吏部尚书赵南星:“赵尚书,你以为如何?”
赵南星是东林党元老,以刚直著称,但行事稳重。他沉吟片刻,道:“皇上,张慎言、李养正皆封疆大吏,若贸然拿问,恐山西动荡。且如今辽东战事未息,不宜大动干戈。臣以为,可先调二人回京‘述职’,待查明真相,再行处置。”
这是老成谋国之言。朱由检点头:“就依赵尚书所言。传旨:山西布政使张慎言、按察使李养正,即日回京述职。山西政务,暂由巡抚代理。”
“皇上圣明!”杨涟虽然觉得处置轻了,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处理完这件事,工部尚书张维枢出列:“皇上,永定河堤防整修工程,已于昨日完工。共用工三万六千,耗银八万两。新堤可御五十年一遇洪水,京畿百万生灵可保无虞。”
这是好消息。朱由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张尚书辛苦了。参与工程的官员、工匠,一律论功行赏。特别是那些提出改进方案的工匠,要重赏。”
“臣遵旨。”张维枢又道,“还有一事:科学院设计的新式‘筒车’,已在京郊推广百架。据各州县上报,可增灌溉田地五万余亩。若推广至北直隶全境,可增灌溉百万亩。”
“好!”朱由检精神一振,“告诉宋应昇,加紧制造。所需银两,从抄没的晋商家产中拨付。另外,让各地州县上报水利工程需求,工部统筹规划,分批实施。”
“是!”
接着是兵部尚书王在晋:“皇上,京营整顿已毕。实有兵员十万三千,全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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