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廿二,辽东的消息如冰雨般浇熄了春日的暖意。
乾清宫内,朱由检对着刚送达的紧急军报,眉头深锁。熊廷弼的奏报用词罕见地沉重:“喀尔喀部战败后,其汗王秘密遣使至建州,愿以牛羊万头、战马千匹换取和平。虽尚未正式臣服,然其部众已畏建州如虎,我军若再令其坚守,恐生变节。”
更令人忧心的是,探马回报:皇太极在击破喀尔喀一部后,并未返回赫图阿拉,而是屯兵辽河上游,打造船只,训练水师。
“他要渡河。”朱由检在地图前喃喃自语。
辽河横贯辽东,是天然屏障。明军防线主要在南岸,若建州建水师渡河,便可绕过锦州、宁远等坚城,直扑辽西腹地。
“传熊廷弼、袁崇焕、王在晋。”
三人匆匆赶到。朱由检将奏报递给他们,待看完后,问道:“建州水师,成得了吗?”
熊廷弼先开口:“皇上,辽河上游林木茂盛,建州不缺木材。且去岁锦州之战,我军焚毁其粮草,俘获工匠数百,其中或有造船匠人。若皇太极强征工匠,打造简易船只,渡河非不可能。”
“渡河点会在何处?”
袁崇焕指着地图:“最可能在三处:一处辽河湾,此处河道窄,水流缓;二处柳条边,此处河岸平坦,易登陆;三处牛庄驿,此处距海近,若得海寇协助,可水陆并进。”
“如何应对?”
王在晋道:“臣有三策:第一,加强辽河巡防,多派哨船,日夜巡查;第二,在可能渡河点设炮台,备开花弹、火油柜;第三,命水师从登莱北上,巡弋辽河口,阻建州与海寇勾结。”
“准。”朱由检道,“但还不够。建州若真渡河,必是倾巢而出。锦州、宁远需做好出城野战准备,不能任其深入。”
熊廷弼犹豫:“皇上,锦州新胜,但兵力仅两万。若出城野战,恐被建州骑兵包围。”
“所以要用新车营。”朱由检道,“周遇吉的轻车营扩编至万人的奏报,朕昨日刚批。命他即率新编轻车营赴辽,与你的重车营配合作战。车阵移动虽慢,但结阵固守,建州骑兵难破。”
“还有,”他想起一事,“开花弹、连珠铳,优先供应辽东。汤若望新改进的‘火箭炮’,也可送去试用——虽精度不足,但齐射覆盖,可阻敌冲锋。”
“臣遵旨!”熊廷弼精神一振。有新武器、新战法,这一战或许能打出新局面。
处理完军务,朱由检转向内政。山东海文渊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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