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捡个田螺,还能被割伤脚——这实在是阿沅怎么也预料不到的倒霉事。
她方才不过是瞧见田埂边有个指节大小的螺,亮晶晶地泛着光,便兴冲冲地跑过去蹲下身,谁知脚底踩上一块尖厉的石头,那石头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偏偏有个锋利的棱角朝上,一下子便划破了脚掌。
破的其实也就是层皮,渗出几颗血珠子,说重不重,她自个儿都觉得没啥,擦点药,穿上鞋就没事了,可阿执的反应却大得吓人。
阿执那张素来沉稳的小脸一瞬间就变了色,仿佛她不是划破了脚,而是被什么毒物咬了一口似的。他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来放到田埂上,蹲下身用水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露出那只白白嫩嫩的小脚丫。
脚掌上那道口子其实也就一指来长,血已经凝住了,可阿执却皱着眉,从怀里摸出不知哪来的小瓷瓶,倒出药粉,厚厚地糊了一层,那药粉是灰褐色的,糊上去把伤口盖得严严实实,还不放心,又解下自己腰间的布带,一圈一圈地缠上去,缠得那叫一个仔细,最后还打了个结结实实的蝴蝶结。
阿沅低头看着自己被缠成粽子的脚,忍不住想笑,可瞧见阿执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笑不出来了。
缠好之后,阿执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然后二话不说,蹲下身,将她背了起来。阿沅愣了愣,想说我可以自己走的,阿执却头也不回,只说了句不许,便背着她稳稳当当地往田埂那头走去。
阿沅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走得格外小心,每走一步都要先看看脚下,生怕颠着她似的。
先是去到孟大川和杨大儒站的位置。孟大川正和杨大儒说着什么,瞧见阿执背着阿沅过来,两人都停了话头。
阿执走到孟大川面前,将阿沅轻轻放下来,扶着她站好,这才垂首道:“是我没看护好阿沅妹妹,请孟大人责罚。”声音不高,可那诚恳的劲儿,任谁都听得出来。
孟大川愣了愣,又看向杨大儒,低头看了看阿沅那只被缠得跟粽子似的脚,一开始还吓了一跳,以为伤得多重呢,连忙将阿沅抱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三下两下解开布带,一看那道口子,登时啼笑皆非:“这点小伤,两天就好了,擦点药就行,绑了反而透不了气,不容易好。”
他说着,抬头看了阿执一眼,眼里有笑意,却没有责怪的意思,也没有重新绑上的意思。
这一天是阿沅穿到这世上来过得最惬意的一天。原主本就是个爱干净、爱臭美的小丫头,平日里就喜欢穿得漂漂亮亮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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