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大朝。
崔一渡端坐龙椅,俯瞰阶下文武百官。左侧以摄政王卫熙宁为首,宗室亲王、郡王十余人肃立;右侧则是六部九卿,为首的左督御史林孝扬须发花白,腰杆挺直如松。
“众卿可有本奏?”崔一渡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户部尚书高翔出列,手中捧着厚厚的奏折:“启奏陛下,去岁全国赋税共计八百七十万两,实入国库四百二十万两,余者皆为各地截留。其中宗室封地截留最多,占三成有余。长此以往,国库空虚,边关军饷、河道修缮、官员俸禄皆难以为继。”
话音刚落,宗室队列中一阵骚动。
祁南王卫玠踏前一步,面色涨红:“陛下明鉴!臣等封地虽享税赋,但亦承担修桥铺路、赈济灾民之责。户部所言,实乃只见其出,不见其入!”
“哦?”崔一渡挑眉,“那祁南去年修桥三座,铺路五十里,共计耗银几何?”
卫玠语塞。他哪记得这些琐事,实际银两多半落入自家私库。他求助地看向卫熙宁,但卫熙宁垂着眼皮,一言不发。
此时,一个清朗声音响起:“臣有祁南工曹记录,去年修桥铺路实际用银八千两,而祁南王申报户部则为三万两。”
说话的是个年轻官员,乃崔一渡新提拔的工部员外郎李修远,寒门出身,正是当年春闱案结束后,重新参加科考的状元。
卫玠勃然大怒:“黄口小儿,竟敢污蔑本王!”
崔一渡淡淡道:“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既然祁南王自认清白,朕便派御史台前往核查账目,如何?”
卫玠脸色一白,再次看向卫熙宁。卫熙宁轻咳一声,终于开口:“陛下,宗室账目繁杂,核查耗时费力,不如......”
“皇叔不必多虑。”崔一渡打断他,“朕并非要追究过往,而是着眼将来。自即日起,所有宗室封地赋税,七成上缴国库,三成留用。封地内关卡一律废除,私采矿产尽数收归朝廷。凡遵令者,朕赐‘忠贞’匾额,子孙可多袭一代爵位;违令者......”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削爵夺地,贬为庶民。”
朝堂哗然。
渑西王卫璋怒道:“陛下这是要逼死宗室吗?先祖皇帝曾许诺,宗室与国同休,永享富贵!”
“与国同休?”崔一渡猛地起身,龙袍飞扬,“若国将不国,何来富贵可享?北疆诸国蠢蠢欲动,沿海倭寇频频犯边,国库却连十万大军三月粮饷都凑不齐!诸位叔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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