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土混合着硝烟弥漫在整片阵地上空。
我军的重炮群每隔半小时就要进行一次齐射，炮弹在空气中划过时带着撕裂布匹般的尖啸声，然后成群结队地砸在国军的防御纵深处。
从清晨到傍晚，火力密度一直在稳步增加，而且越来越多的部队正从四面八方向这片战场汇聚。
辽东野战军的T-34坦克编队已经开始在阵地后方集结，引擎的低沉轰鸣从数里之外就能听到。
新组建起来的华东野战军也在侧翼完成了兵力展开，他们的步兵师在麦田和玉米茬子之间挖好了进攻出发阵地。
两边的火力加起来形成的压制效果，已经远远超出了国军守备部队所能承受的极限。
从整个战线上看去，解放军的炮兵阵位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炮管在夕阳下排成一道整齐的斜线。
这一回倒真不是李天霞不够卖力了，过去几天里他确实带着手下的部队在拼命抵抗。
他甚至有两次亲自跑到最前沿的团指挥所里去督战，穿着那件笔挺的将官服蹲在堑壕里看地图。
士兵们看到他来了之后倒是振作了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因为对面的子弹和炮弹不会因为哪一侧来了个将军就绕道走。
可奈何实力上的差距实在太大，面对解放军如同涨潮一样一波接一波的猛攻，李天霞手头的兵力显然不够看。
他手里只有三个师的底子，其中两个师在上个月的战斗中还没有完全补满员额，每个连都缺着四五十人。
那些美制M1步枪倒是管够，弹药也不算缺，但重机枪和迫击炮的数量在对面的炮火面前显得单薄得可怜。
他好不容易派上去的一个反坦克炮连，结果暴露位置不到半天就被对面侦察兵引导过来的重炮给端掉了。
大量的五十七毫米战防炮连同炮手一起被炸翻在掩体里，炮管扭曲变形，炮架的轮子飞出去好几丈远。
在艰难地顶了三天两夜之后，李天霞终于不得不把电话打到徐州城去。
他在电话机旁边站了足有半分钟才拿起听筒，手指捏着那圈黑胶皮，骨节都绷得发白。
徐州绥靖公署的指挥部里，老蒋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目光冷冷地扫过桌上那部正在响铃的黑色电话。
这几天各条战线发来的战报没有一份是让人高兴的，他已经连着两个晚上没睡踏实了。
他伸手抓起听筒，放到耳边，里面立刻传来李天霞急促而嘶哑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隐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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