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
进攻溧阳的同时,吴忠奎的103纵队也在另一个方向展开了行动。
他们的任务比侧翼迂回更复杂也更危险:横渡长江,奇袭马鞍山。
出发前三天,工兵已经在北岸的芦苇丛中备好了足够数量的木船和汽艇,船底涂着深色的桐油。
每艘船都配了两名经验丰富的船工,桨叶用棉布包裹过,入水时声音极轻。
三月的江水还带着凉意,水面在夜色里泛着暗沉沉的铁灰色光泽,几乎没有浪花。
原本驻守在马鞍山地区的国军超过两万人,是一个齐装满员的整编师。
但孙元良在过去的几天里不断从那个方向抽调兵力补充芜湖正面的缺口。
眼下真正留守在马鞍山一带的兵力已经不足三千人,压缩到了旅级规模。
那些士兵分散在漫长的江防沿线,平均每几百米才有一处哨位,哨兵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大。
入夜之后江面上风平浪静,对岸的灯火稀稀落落,有几盏马灯挂在岗亭外面但光线微弱。
吴忠奎站在北岸的土坡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指针指向凌晨一点零五分。
他转身朝身后的传令兵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五分钟后渡江开始。”
“如果对岸没有发现,就不开火;如果发现了,炮火直接覆盖。”
传令兵点了点头,弯腰沿着土坡朝下方跑去,把命令逐级传达到各个渡口。
五分钟后,第一排木船悄悄离岸,船头从芦苇丛的阴影里探出来,朝南岸缓缓划去。
桨叶入水时被棉布包裹,只在水面上留下一圈圈低微的涟漪,被夜风和水流迅速抚平。
船上的战士们全部蹲在船舷两侧,步枪横在膝盖上,手榴弹挂在胸前,互相用肩膀抵着保持平衡。
没有人说话,只有船底擦过水草时发出的细碎摩擦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蛙鸣。
几艘汽艇跟在木船后面,发动机被调到最低转速,排气管埋在水面以下,气泡缓慢地升上来又破裂。
南岸的国军江防阵地上,大部分士兵都已经进入了沉睡,战壕底部的避风处蜷着一个个裹着大衣的身影。
哨位上还有几个值夜的人,但其中有两个靠在沙袋上打起了瞌睡,步枪夹在膝盖之间,钢盔歪向一边。
还有一个人坐在弹药箱上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随即就被他用手掌拢住熄灭。
第一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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