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仪却背着双手缓缓摇头说道:
“哪有什么天命啊?”
“不过是时代洪流最终流向什么地方了。”
“可是我们一开始的优势那么大,为什么会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就走到今天了?”
他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并没有得到答案。
或者说,能够给出的答案太多,让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最合理的。
是腐败吗?
是内斗吗?
是失了民心吗?
是军事指挥太差吗?
还是所有这些加在一起,才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也有可能,这所有的一切叠加起来才是最终的答案,也不一定。
参谋长没有再回答,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海风从船头吹过来,把甲板上的一截绳子吹得来回摆。
船舱里有人在咳嗽,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甲板的角落里蜷着睡觉。
陈仪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点星星,被云遮得忽明忽暗。
而陈仪所期待的那个答案,或许会在多年之后有所回响。
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早已年迈不堪。
船往南边开,发动机嗡嗡地响着,船尾拖出一条白色的浪花,在黑沉沉的海面上慢慢散开。
后续四天的时间里,解放军的部队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国军的抵抗,一路向南行进,很快便将整个福建地区完全解放了。
部队每天走六十里,有时走八十里,脚上的布鞋磨穿了底,就用破布条裹一裹继续走。
路边的野花开得正旺,可谁也没心思看,枪扛在肩上,眼睛盯着前方的公路拐弯处。
而继续往西南方向走,便是潮汕地区。
潮汕的方言和福建又不一样,可老百姓看见解放军来了,还是端着茶水站在路边。
林平安的部队在休整了三日之后,便开始筹备对整个广东地区的进攻。
休整那三天,战士们把枪擦了又擦,子弹带重新装满,迫击炮的底座用油布包好。
炊事班杀了猪,大锅里炖着肉,香味飘出去老远,馋得站岗的战士直咽口水。
他知道这一场仗绝对要比在福建难打一些。
因为在福建驻守的这些国军部队本身就没有什么精锐可言,再加上士气全无,武器装备也差到极点。
面对气势汹汹如同猛虎下山的辽东野战军,自然不会有什么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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