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边上的野草被风吹得贴在地上，有战士蹲在跑道尽头捡被风刮过来的报纸，报纸上还印着北平大典的消息，油墨沾了他一手。
他翻了两页，看得入神，连飞机已经停稳了都没注意。
林平安从飞机上走下来，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翻起来，他伸手按住，快步往指挥部走。
皮靴踩在碎石上，脚下发出细碎的响声。
看到林平安回来，左明啧啧道：
“你说这以后历史书上的照片，不会有你的那张老脸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老长一截。
林平安嘿嘿一笑说道：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到时候你可别在那羡慕嫉妒恨就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挎包从肩上卸下来，随手放在桌上，挎包带子被汗浸得发黑。
他这么说着，便将之前的那张合影拿出来，拍在桌上，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拿着这张照片站在上面。”
“你们也算是到场了。”
照片拍在桌上，把茶缸震得晃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
左明把烟叼在嘴里，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是他们几个指挥员在福建前线拍的，背景是一片被炮火炸塌了半边的民房。
左明站在最左边，嘴角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于淼站在右边，咧着嘴笑，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
左明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照片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看，背面什么也没写，只有几个指纹印。
这时候的李念不由得凑过来说道：
“广场上人多吗？”
他刚从外面进来，额头上还有汗，袖子挽到胳膊肘，胳膊上沾着一道黑灰。
林平安笑着说道：
“多，一眼看不到头。”
“那么大的广场上，你想想看，基本上看不到一块地，全是人头挤在一起。”
他说着，用手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手掌从左边推到右边。
“旗子也多，红的绿的，风一吹全飘起来，哗啦啦地响。”
于淼不由得长叹一声，说道：
“可惜了了，这景象咱是看不到了。”
他说着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着后脑勺，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泡晃了晃，影子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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