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陈仪把报告看了两遍,仍旧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战场上的伤亡无法完全避免,任何一条防线都不可能在炮火之下毫发无损。
可问题在于,对面的进攻甚至还没有真正达到最猛烈的程度。
根据前线观察报告,这次辽东野战军投入的炮火密度,明显低于此前进攻曲江时的水平。
这意味着,对方很可能还在试探。
他们正在观察国军的防御部署,摸清各处阵地的抵抗能力,也在判断哪些方向最容易突破,哪些部队还能继续坚持。
如果连这样的攻势都难以承受,等到对方真正集中炮兵和主力部队发动进攻时,广州北部的防线又能撑多久?
这时,站在一旁的参谋长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记录本合上,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总座,我看对面的共军要是明天还按照今天这个强度进攻,或者稍微加大一些攻势,咱们的部队恐怕就顶不住了。”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今天这场仗,前线已经损失了不少人,照这个势头打下去,后面只会越来越难。”
他并不是故意危言耸听。
作为一路跟着陈仪撤退过来的军官,他亲眼见识过辽东野战军的作战能力。
那种持续推进的压力,以及在付出一定伤亡后依旧能够维持进攻节奏的能力,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单纯依靠士兵的勇气,并不足以弥补双方之间的差距。
这一次,余汉谋已经把手里的两个精锐步兵师都派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暂时稳住了外围阵地。
这样的结果,足以说明眼前的局面究竟有多么棘手。
陈仪听完,没有马上回答。
指挥部里安静了片刻,远处偶尔传来的炮声透过墙壁,隐约传进屋内。
陈仪伸手拿过伤亡报告,目光停在几处被红笔圈出的数字上。
眼下的防线看似还在维持,可这种维持,是用大量人员伤亡换来的。
一旦损失继续扩大,超过各部队能够承受的限度,原本勉强连接在一起的防御阵地就可能接连失守。
到了那个时候,前线部队即便想要重新组织抵抗,也未必还有足够的时间。
参谋长看着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把声音放得更轻。
“总座,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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