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打掉了。”屈绍坤说,“电台也砸了,他的人在院里乱成一团。”
“伤亡呢?”
屈绍坤的笑淡了一下。
“去了一千零六十三个。”他说,“回来八百二十一个。”
徐成没有再问。
两个人站在晨光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徐成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值了。”
天亮之后,中央军的攻势就缓了。
一整个上午,阵地上只落了零星的炮弹。
“怎么不打了?”有人趴在战壕里问。
“打不动了。”老兵的嘴角咧开,“人家指挥的窝被我们端了,还打个啥?”
李弥那边,天亮时才把部队收拢起来。
他坐在一个临时的帐篷里,军装没换,上面全是泥,眼睛红得吓人。
“伤亡多少?”他问。
“算上昨夜,两个军加起来,伤亡过五千。”赵仲山低声说。
五千。
李弥没有说话。
他把手按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地抠,抠得指甲都泛了白。
他这辈子没打过这么丢人的仗。
两个军,几万号人,被一支游击队挡了两天,最后还让人家摸进指挥部,把电台砸了个稀碎。
“上边怎么说?”他终于开口。
“上边,催得更急了。”赵仲山艰难地说,“何长官发了电报,说再拿不下昆明,让军座自己去南京交代。”
李弥冷笑了一声。
“南京。”他慢慢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我拿什么去南京?”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
外头的天色灰白,远处昆明城的轮廓在雾气里,模模糊糊。
他忽然想起范弗利特。
前几天传来的消息,说那一位被围在树林里,最后自己把枪塞进了嘴里。
他当时还在心里骂了一句软骨头。
现在他忽然有点明白了:那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真的能把一个人逼到那一步。
“军座。”赵仲山在旁边小声说,“部队收拢得差不多了,是不是,”
“走吧。”李弥把军帽压了压,“往后撤,别回头。”
队伍在黄昏时分开拔。
走的都是小路,怕天上的飞机。
有个士兵走着走着,忽然蹲下去,把枪扔在地上,抱着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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