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咱们都没得选,必须介入才行。”左明说,“不然的话,美国人的火炮就能架到咱们家门口,想什么时候轰咱们就什么时候轰咱们。”
林平安也点头说道,这是当然的。
他没有再多停留,披上大衣,出门上了汽车。
出门之前,他把桌上的东西收了一遍。
地图卷起来,塞进图筒;那份电报折好,放进了内衣口袋;桌上的铅笔一根一根插回笔筒。
这是他的老习惯:走了以后,桌上不留东西。
营区的雪积得厚,车灯一照,亮得晃眼。
岗楼上的哨兵看见车过来,立正,敬礼。
林平安在车里也抬起手,回了个礼。
那哨兵二十岁上下,脸冻得通红,帽子上的霜白了一层。
林平安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这一仗打下来,不知道这孩子还能不能站在这个岗上。
从营区到机场,汽车开了两个多钟头。
前一半路在营区里,还算好走;后一半是土路,白天被车碾出一层泥,晚上一冻,成了硬邦邦的车辙。
车轮压在车辙里,咯噔咯噔地响,车厢里的人被颠得东倒西歪。
司机是个老兵,开得很稳,遇到坑就提前减速。
“首长,要不要停下来歇一会儿?”他回头问。
“不用。”林平安说,“路上不歇,到了机场再歇。”
“是。”
车窗上结了一层霜,用手擦一下,能看见外面黑黢黢的一片。
偶尔有一两处灯火,是路边的村子。
那些村子大多黑着灯,偶尔有一扇窗里透出一点黄光。
林平安看着那些窗户,看了一会儿,把眼睛闭上了。
路不好走,有的地方是冰,有的地方是雪水冻成的硬泥。
车轮打滑,司机开得很慢。
林平安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可他没有睡。
他在心里过着一件事一件事:部队的粮弹、过江的路线、各军的编组、冻伤的药品、无线电的静默时间。
哪一件没想到,到了战场上都要拿人命去补。
飞机在夜里起飞。
跑道上扫过一道雪,飞机滑过去的时候,抖得厉害,像一个冻僵的人在打摆子。
飞起来以后,反而平稳了些。
机舱不大,坐着他和几个随行的人,还有一箱文件。
灯很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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