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战役结束之后,美国人的反攻很快展开,况且集结的力量要比上一次更多。
之前志愿军虽然也参加了作战,但是整体的规模不大,也就是有限介入了这场军事冲突。
但是林平安很清楚,这一次是要动真格了。
因为光是自己这边能够抽调的部队,就有几十万。
几十万人要吃饭,要穿衣,要弹药,要有人抬下来。
战场空间就只有那么大,几万人挤在一条山沟里,展不开,反倒更容易挨炸。
后勤补充也是个大问题。
汽车不能大规模调动,路就那么几条,运不上来就是运不上来。
所以他把部队分成了几批,一部分上,一部分在后方整训,还有一部分作为轮换。
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因为谁都想上,谁都不想等。
“轮换这事,最难做通的是人心。”他跟左明说过一次,“你得让等在后面的人相信,他们不是被扔下了。”
左明当时没有马上接话。
他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前几天开会抢任务,抢不上的那几个,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
有一个纵队长,出门的时候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扣得很重,谁也没理。
这些事,林平安都看在眼里。
东线这边在准备,西线同样在准备。
规模绝不会比他的部队小。
两边一起动,几十万人从几个方向往里走,走的是雪地,走的是夜路。
没有锣鼓,没有誓师,只有一串一串的脚印。
出发之前,各纵队都把重东西精减了一遍。
多余的箱子不带,锦旗不带,连队里养的两头猪都杀了,当天晚上给战士加了一顿肉。
“吃完了,把碗摔了也行。”有个连长说,“反正带不走。”
兵们笑,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另外一边,在麦克阿瑟的办公室里。
这位时刻戴着墨镜、抽着烟斗、善于在记者面前作秀的将军,正在看着前线传来的各种情报。
屋子很大,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火光映在墙上的地图上。
桌上摆着咖啡,已经凉了。
参谋长杰克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拿着一支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杰克跟了麦克阿瑟很多年,从菲律宾撤到澳大利亚,又从澳大利亚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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