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期内,你们需要证明你们的‘不完美共生模式’不仅有趣,而且……可持续。如果三百年后,新版评估标准依然判定你们不达标……”
“那就再来三百年。”姬北辰接话,笑容灿烂,“反正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把考试变成一场漫长的、有趣的实验。”
阿尔法沉默地看着他。
然后,它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微微弯下腰,银白色的身体前倾,做了一个类似“鞠躬”的姿势。
“感谢你们的展示。”它说,“你们让我……我们……看到了宇宙的另一种可能性。”
说完,它开始消散。
但这次消散得特别慢,银白色的光点像雪花一样飘落,落在湖面,落在岸边,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每个光点里,都藏着一段信息。
落在颤音身上的,是一段关于“如何用三百六十六种逻辑叠加而不崩溃”的技术建议。
落在燃烬身上的,是一份“火焰熵增艺术能量优化方案”,虽然燃烬看完后嘟囔:“优化了还叫熵增艺术吗……”
落在小荒诞身上的,最特别——是一篇阿尔法自己尝试续写的童话续篇,虽然写得确实很烂,但结尾处,那个银白色的简笔画小人悄悄给自己加了个微笑的表情。
落在姬北辰身上的光点最多。
它们汇聚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本小小的、银白色的笔记本。
笔记本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关于“不完美”的观察笔记·阿尔法著》
翻开第一页,是工整的数据记录。
翻到中间,开始出现手绘的图表——虽然画得歪歪扭扭。
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越来越……随意。
甚至有一页的角落里,画了个小小的、笨拙的星星。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如果宇宙是一道数学题,你们就是那道题里,最美妙的错误解。”
光点完全消散。
天空中的银色漩涡缓缓闭合,星空恢复原状。
倒计时归零。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净化光柱,没有强制优化,没有宇宙级的抹除。
只有镜湖平静的水面,倒映着满天星辰,和星辰下那群欢呼的、千奇百怪的存在。
姬北辰握着那本银白色的笔记本,抬头望着星空,轻声说:
“看,我说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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