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用勺子将其和底部浓稠的酱汁混合均匀,送入口中,滋味更是层层叠叠。
水蒸蛋更不用说,嫩滑得几乎不用咀嚼,顺着喉咙就滑了下去。
这些菜式...都太像了。
像到每一口下去,沈铭都有种错觉——
自己正坐在家里那张旧木桌旁,吃养父沈起做的饭菜。
难道,连他自己的感官也开始被这地方影响,出现幻觉了?
他喉间发涩,目光沉沉扫过满桌菜肴,忽地定住。
方才只顾着留意同伴,此刻他才看清:
每一道菜旁,都缀着一朵白萝卜雕成的玫瑰。
花瓣层层绽放,雕工精致。
养父沈起也会雕这个。
有一次他喝了两杯小酒,兴致高昂,非要在沈铭面前炫技。
就曾用红心萝卜雕了一整碟怒放的红玫瑰,也是这样栩栩如生的张扬样子。
不过除了那次心血来潮之外,沈铭吃饭时再也没见过第二回。
他后来问起,沈起只是笑着用手掌拍他后脑勺:
“臭小子,给你露一手不就行了,你还想天天吃啊?自己练去!”
回忆撞得他心口发闷。
他夹起一朵白玫瑰,手微微颤抖。
真的太像了。
寒意顺着手指爬上全身。
整场宴会,几十道热菜,盘盘都有小小的白玫瑰点缀。
他余光瞥见马津推车分发湿毛巾,那折叠轮廓,依稀也是个玫瑰形状。
如果做菜的人真是沈起,如果这些萝卜花真的出自养父之手......
沈起给他雕刻玫瑰花,也只在兴致来时炫技过那么一次。
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
甘心在耗这里,为这场诡异的宴会,刻出几十上百朵几乎一模一样的玫瑰?
除非...这不是甘心的。
沈铭猛地转头,视线锁向远处缓步游走的殷楚。
她如同一位巡视自己丰收庄园的主人。
黑卷发垂落颊边,发侧别着一朵新鲜白玫瑰,发尾点缀着几朵小白玫瑰发饰,戒指项链随步伐轻晃。
那个惊悚的联想终于拼凑完成。
第一次真正得知养父的行踪,竟然是在这种诡异的场合。
他心脏狂跳,忙不迭地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后背却已绷直。
远处的殷楚正享受着掌控全场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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