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何时醒来也不知道,为防万一,给孟氏个名正言顺的孩子才是要紧事……”
母亲的话言犹在耳,陆选气闷,但最让他烦躁的是脑子里挥洒不去的女子倩影,却扇后的眼眸,昏倒时的虚弱,甚至鼻间还萦绕着抱她时清幽的淡香,经久不散。
翻身将自己藏在暗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些他内心的纷扰。
可一闭眼,脑子里就跟走马灯似的将白日发生的一切又重演了遍,默然片刻,才发出声几不可闻的叹声……
今夜注定难眠。
但不止他俩如此,华康郡主也一样,最后只能起身抄经平复心绪。
鲁嬷嬷看在眼里,心疼的厉害,虽说屋子内的地龙烧得暖和不至于会冻到人,可郡主毕竟也是能做祖母的年纪了,这般熬夜总归是伤身的很,于是开口劝阻。
“郡主,明日再抄吧,老奴着人熬碗安神茶来,还是早些歇着好。”
“不必,这安神茶喝了多年,早就不顶什么用,还不如抄经来得平和些,嬷嬷若是困倦,就先去歇息,让彩屏来伺候就是。”
“老奴年纪上来后觉少许多,不妨事。”
华康郡主没再多说,只静心抄了小半册,直到手臂有些发酸才肯停下。
“对了,孟氏怎么样?可好些?”
“半个时辰前,慧珠送了消息来说已经退烧,但季大夫的意思是三月内不易有孕,否则伤身又伤胎。”鲁嬷嬷答。
听到伤胎二字,华康郡主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脸色虽平静,但心里却翻涌的厉害,“让她好好养着,身子骨要紧,我要她诞下怀藏最康健的骨血,再不必如我这般日夜牵挂忧心。”
“郡主仁善,少夫人有福了。”
“有福?”华康郡主惨笑一声,墨色的眸中满是哀伤,“若真是个有福之女,何苦会嫁到这无福之家?我这一生算是葬送在这了,她……大抵也逃不过我这般命。”
鲁嬷嬷神色复杂,郡主是她从小奶大的孩子,即便是到了这般年纪在她眼中也与儿时无异。
世间难无非身难与心难二物。
打小金尊玉贵养着的郡主自是没吃过身难之苦,可二十余年清醒的痛苦沉沦早就把她折磨得破碎不堪,若非为给小公爷续命,只怕都熬不到现在。
鲁嬷嬷甚至都担心,若是小公爷真的去了,郡主的心力又能撑几载?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少夫人孟氏的肚子何时能传来好消息!那不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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