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没事吧?”
鲁嬷嬷慌里慌张上前查看,见只是碎了茶盏并未烫到手,这才松了口气。
慧珠立刻差人来打扫,同时换上新茶,多有担忧的看向华康郡主,瞧见她眼下遮不住的乌青,便关切问道,“郡主昨夜没睡好吗?”
华康郡主淡然一笑,“年纪上来后觉愈发少,今晨听说昭玉转醒特意来瞧瞧,谁知手滑碎了茶盏,没吓到你们吧。”
此刻的孟昭玉半坐在床榻上,着月白里衣,外罩杨妃色缠枝牡丹纹样的衣裳,脸色虽还有些发白,但瞧着精神好些了。
“儿媳让婆母和四婶婶担心了,实在有愧。”
“哪有为自己生病而致歉的?到底是新妇,不似我等老妪脸皮厚得很,若真是病倒了非得唧唧歪歪个十天半月的才肯下床。”
胡夫人意有所指,倒是孟昭玉眼有疑惑。
华康郡主拍拍胡夫人的手背,懂她是在为自己出气。
可西苑的人一贯都是国公爷心尖上的肉,何苦与之说嘴,没得浪费力气还得不着一点好,因此并未接话,只是看着孟昭玉,心疼之余也有些许愧疚。
“你既嫁过来,日后便当这里是自己家,我不是爱给儿媳立规矩的婆母,所以只需初一十五的去我院子里点个卯就好,平日若无事,偶去我那儿坐坐陪我说话也行,至于其他时间,可有什么喜好?等你病好了,我着人安排便是。”
孟昭玉在嫁进来之前就向云姨打听过华康郡主。
得知了她早些年的威名后还挺心有余悸,毕竟出身皇家,又是已故老宣王的掌上明珠,自是没吃过一点苦的,还拿捏着母亲救命的药丸,这样的婆母恐不大好相处。
孟昭玉都做好准备要过那伏低做小的日子了,谁知道,竟是这般和善。
作势就要起身,胡夫人立刻上前压了压她身上的石榴锦被,故作怪罪的说道,“你这孩子折腾什么呢?生病了就好生歇着,等有力气再去给你婆母敬茶。”
“原是我没注意,连日赶路又受了寒,强撑入府后又晕在祠堂,若换了其他人家只怕早以视我不详,婆母仁善,不但不怪罪还未以规矩压我,这份恩情该是好好还的,四婶婶放心,等我养好病,日日都去婆母跟前伺候。”
孟昭玉开口就表明态度,华康郡主看着她如此妥帖周到,怜惜的叹了声。
“你也是个苦命的,怀藏之事……终是我们对你不住,所以往后的日子且放宽心过,有我在一日,绝不叫国公府内任何人欺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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