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巨石,投入林晚心里那片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水面,激起千层浪。她握紧袖中的手,指尖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镇定。
“夫人厚爱,华姑惶恐。”
“不必惶恐。”长孙夫人走回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我写给长安一位故交的信。她姓徐,是宫里的女官,掌文书典籍。你若愿意,我可以荐你去她身边,做个抄书女史。虽无名分,但能读书,能见世面,比困在这荆州小城里,强得多。”
林晚接过信。信封是素白的,没有字,但封口用了火漆,印纹是一朵莲花——和那枚“静水流深”印章上的莲花,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向长孙夫人。对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某种更深沉的、她读不懂的东西。
“宫里的女官……”杨氏先开口,声音发颤,“夫人,华姑还小,宫里那地方……”
“正因她还小,才更该去。”长孙夫人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在宫里,见识的是天底下最顶尖的权谋,最精致的残酷。熬过去了,这辈子再难的事,也难不倒她。熬不过去……”
她顿了顿,看向林晚:
“那就当我看错了人。”
屋里死寂。只有窗外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嘶哑,焦躁,像在催什么。
林晚握着那封信。信很轻,但烫手,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她知道,这封信是一个机会,一个跳板,一个能让她离开荆州、走向更广阔世界的通行证。
但也是一个陷阱,一个深渊,一个可能让她万劫不复的赌局。
去,还是不去?
她想起武元庆那句无声的“等着”,想起刘氏那张快意的脸,想起这个家里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排斥。想起田庄那五十亩地,想起那二十亩陪嫁田,想起每个夜晚在油灯下教妹妹认字的、细碎而真实的温暖。
也想起《仙子不想理你》里,女主面对仙门选拔时说:“留在这里,我能看见一辈子的尽头。走出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至少我见过刀山火海是什么样子。”
她还想起《我在诡异世界当咸鱼》里,另一个女主在绝境中自嘲:“有时候不是你想选哪条路,是路只剩一条,你爱走不走。”
是了。她有的选吗?留在这里,守着这点田产,在刘氏母子的眼皮底下讨生活,能过几年安生日子?等武元庆养好伤,等刘氏缓过劲,等她们母女那点微薄的依仗被一点点蚕食殆尽,到时候,她还有什么?
她必须走。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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